現在想想，這話跟打臉似的。
趙明珠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但什麼都沒看進去。螢幕上的綜藝節目在放笑聲罐頭，一浪接一浪的，聽著刺耳。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新聞頻道在播一條尋親成功的報道——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抱著失散三十年的女兒哭得撕心裂肺，旁邊的人都在抹眼淚。
趙明珠啪地把電視關了。
她想起上週去趙家老宅，想拿幾件首飾，發現櫃子的鎖已經換了。她問保姆張姐，張姐說趙德厚吩咐換的，鑰匙在他自己身上。趙明珠當時就愣住了——趙德厚這是在防她。
她給趙德厚打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趙德厚的聲音很冷：“有事？”
她說想回去看看，趙德厚說不用了，他身體挺好的，不用操心。然後就說有事忙，掛了。
趙明珠拿著手機聽了半天忙音，手心冰涼。
趙德厚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她。以前她一打電話，趙德厚不管在幹什麼都會接，噓寒問暖的。變了，全變了。
她又想起上個月劉芳請她吃飯的事。劉芳是她多年的閨蜜，兩個人從小學就認識。可那天吃飯，劉芳說話吞吞吐吐的，眼睛不敢看她。
吃到一半劉芳終於憋不住了，說明珠，網上那些事是真的嗎？你是不是真的不是趙家的孩子？
趙明珠當時就翻了臉，把筷子一摔說不吃了，起身就走。劉芳在後面喊她，她沒回頭。
從那以後劉芳再沒聯絡過她。她給劉芳發微信，劉芳回得越來越慢，最後乾脆不回了。
趙明珠這才明白，所謂的友情也不過如此。順風順水的時候誰都圍著你轉，一齣事全跑了。
她想起趙德厚前陣子跟她說話的語氣，不像以前那麼親了。以前叫她明珠的時候帶著笑，現在叫她趙明珠，連名帶姓，像叫一個外人。
還有李建民，結婚十二年，頭一回用那種眼神看她。
趙明珠把腿蜷到沙發上，抱著膝蓋發呆。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機待機的小紅燈一閃一閃的，照得牆角忽明忽暗。
她想起小時候趙德厚帶她去公園，她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哭得稀里嘩啦。趙德厚把她抱起來，吹著她的膝蓋說明珠不哭，爸爸在呢。那時候她覺得天塌下來都有爸爸頂著。
現在天好像真要塌了，可沒人替她頂了。
她盯著茶几上那杯涼透的茶，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幾天她翻手機相簿，翻到一張小時候的全家福。照片裡趙德厚抱著她，李淑芬站在旁邊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她當時覺得那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畫面。
可現在她知道了，那個畫面是假的。她不是趙家的孩子，那個幸福是偷來的。
偷來的東西，遲早要還。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的事可能真的太過分了。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的事可能真的太過分了。客廳的電視還開著，螢幕裡的笑聲忽遠忽近。趙明珠盯著螢幕，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賀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門前的老槐樹在深秋的傍晚裡轉過身來，清晰可聞。
院子裡的桂花樹，細雪，蟲鳴此起彼伏。
。來下復平慢慢緒心的紛些那，麼什生發會還來下接道知不
。冽清氣空，黛如山遠，沉西夕
。雨細了起下，點點星，微熹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