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把手機摔在了被子上。不是故意的——手抖得拿不住。螢幕上那行字還在亮著：孩子……你要是真的是我的……我對不起你。
她盯著這行字，眼淚砸在螢幕上，把對不起三個字糊成了一團。
沈若蘭發完那條訊息之後，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她不敢看回復，又忍不住想看。
周國強從廚房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出來，看見她這副樣子，把盤子往茶几上一擱。
“又在等訊息？”
“嗯。”
“趙德厚回什麼了？”
“還沒回。”
周國強坐下來，揪了一顆葡萄塞嘴裡，嚼了兩下吐出皮：“你別盯著手機了，越盯越著急。人家七十多了，打字慢，說不定還在想怎麼措辭。”
沈若蘭知道他說得對，但手還是控制不住地去摸手機。
周國強看她一眼，把葡萄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點東西。你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一杯水。”
沈若蘭揪了一顆葡萄，沒剝皮就塞進嘴裡。酸的，她皺了一下眉。
“酸的？那別吃了。”周國強把盤子端回來，“我下去給你買點甜的。”
“不用——”
話沒說完，周國強已經換了鞋出門了。沈若蘭看著關上的門，鼻子一酸。這個男人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落在點上。
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冰箱嗡嗡的響聲。她想起在福利院的時候，也是這種安靜——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人。
周國強把葡萄皮吐在紙巾上，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你別想太多，”他說，“趙德厚那個人，我雖然沒見過，但從你說的來看，他不是那種能藏住事的人。”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要真能藏，就不會主動找你了。一個藏了三十年秘密的人，不會自己跳出來。”
沈若蘭覺得這話有道理。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看。燈光有點晃眼，她眯起眼。
“困了就去睡。”周國強站起來，把茶几上的葡萄皮收拾乾淨，“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沈若蘭點點頭，從沙發上撐起身子。腿坐麻了，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周國強伸手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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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蘭的回覆
沈若蘭看到趙德厚的訊息是第二天早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得又快又重。
“孩子……你要是真的是我的……我對不起你。”
這句話讓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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