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把包摔在沙發上,拉鍊崩開了,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口紅、鑰匙、錢包,還有一張賀律師的名片。她蹲下去撿,手碰到名片的時候停了一下。
名片邊角已經被汗浸捲了,像她現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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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珠的困獸之鬥
趙明珠從柳溪鎮回來之後心情壞到了極點。
王秀英沒有收她的錢,而且顯然已經跟沈若蘭接觸了。她坐在車裡想了半天,最後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叫了一聲,把路過的大爺嚇了一跳。
她手裡的牌越來越少。
趙明珠在自己辦公室裡關了一整天,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過了一遍。辦公室的百葉窗拉著,外面天黑了她都不知道。
桌上擺著三四個空咖啡杯,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她平時不怎麼抽菸,這兩天一包都抽完了。
她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如果掉包的事實被法院認定,趙德厚不再是她的法律意義上的父親,那她名下的那些財產、趙家的老房子、還有趙德厚的退休金,都可能變成沈若蘭的。
趙明珠越想越害怕,決定最後一搏。
她找到了一個專門幫人打“疑難官司”的律師,不透過正規渠道,專門走擦邊球。
這個律師姓賀,人稱“賀黑子”,在本地法律圈口碑很差,但趙明珠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賀律師的辦公室在城郊一棟舊寫字樓的七層,電梯壞了,趙明珠爬上去的,到門口的時候腿都軟了。
賀律師聽完情況後說:“這個案子確實不太好打,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關鍵是不能讓沈若蘭拿到有效的親子鑑定。
如果趙德厚不願意做鑑定,那沈若蘭就沒有直接的血緣證據,法院也很難判。”
趙明珠問:“有什麼辦法能阻止趙德厚做鑑定?”她身子往前探,手指掐著椅子扶手。
賀律師笑了笑說:“有很多辦法。比如說服趙德厚不做、找理由拖延鑑定時間、質疑鑑定機構的資質……手段多的是。”他一邊說一邊轉著手裡的鋼筆,筆在指間翻了個花。
趙明珠聽完稍微鬆了口氣,但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她問:“這些辦法能拖多久?”
賀律師想了想:“拖個一年半載沒問題。但拖太久法院會強制鑑定,到那時候就不好使了。”
趙明珠又問:“費用多少?”
賀律師伸了三根手指:“三十萬。先付一半。”
趙明珠猛吸一口涼氣:“三十萬?”
賀律師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趙小姐,你讓我辦的是掉腦袋的事。三十萬不多。再說了,你輸了官司損失的何止三十萬?”
趙明珠沒說話,心裡盤算著——她手頭的現金還能湊出十五萬,剩下十五萬得想辦法。
賀律師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補了一句:“分期也行,但首付款不能低於十萬。”
趙明珠點了點頭:“行,我回去湊。”
她知道自己在走一條不歸路,但她已經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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