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把第五瓶啤酒哐地墩在桌上。瓶底磕出一道裂紋，啤酒沫溢位來，順著桌沿往下淌。老闆娘看了他一眼，沒敢說話。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同事發來的訊息——趙明珠進了賀律師的辦公樓，待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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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民的選擇
李建民從同事那裡得知趙明珠去找了賀律師——一個以手段不光彩著稱的律師——心裡徹底涼了。
他知道趙明珠不僅沒有收手，反而在變本加厲。
李建民那天晚上沒有回家吃飯，一個人在街邊的小館子裡喝了幾瓶啤酒。小館子在巷子深處，四五張桌子擠在一塊兒，頭頂的燈泡瓦數不夠，照得什麼都發黃。
油煙味混著煙味，嗆嗓子。
老闆娘端了一盤花生米過來，說送你的，少喝點。他嗯了一聲，沒動筷子。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同事發來的訊息——“建民，你老婆今天下午去了城郊賀律師那裡，待了兩個小時。我親眼看見的。”後面還跟了一句，“你自己注意點。”
李建民認識賀律師的名號。這人專門幫人打擦邊球官司，什麼假鑑定、偽證、拖延戰術，什麼都幹。正經律師沒人願意碰他。
趙明珠去找他，說明她已經急了眼了，什麼手段都敢用。
他又灌了一口啤酒，涼得牙根發酸。
他想了很多。
他和趙明珠結婚十二年了，有了一個兒子。
這些年他一直覺得日子過得還不錯——雖然趙明珠脾氣不好，但至少家裡有錢，生活條件不差。趙德厚給趙明珠的錢足夠他們過體面日子，房子車子都是趙家出的。
可是自從沈若蘭出現之後，他越來越看清了趙明珠的真面目——自私、冷酷、不擇手段。
這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想起結婚那年，趙明珠還挺好的，雖然有點嬌氣，但對他還行，噓寒問暖的。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大概是從趙德厚給的錢越來越多開始的。錢多了，人也就變了。
趙明珠花錢越來越大手大腳，脾氣也越來越大，動不動就跟他鬧。
李建民喝完酒回家，趙明珠正在輔導兒子寫作業，看到他喝了酒皺了皺眉：“你喝酒了？一股酒味。”
李建民沒理她，把外套扔在沙發上，坐在茶几對面看著她。
趙明珠低頭看作業本，被看得不自在：“看什麼看？”
李建民突然說：“明珠，咱們好好談談。”
趙明珠以為他又要說認親的事，不耐煩地說：“有什麼好談的？”
“不是認親的事。是你這個人，變了。”
趙明珠愣了一下。手裡的筆停在半空，墨水在作業本上洇出一個黑點。
李建民說：“當年我娶你的時候，覺得你雖然有點嬌氣，但心地不壞。可你現在做的這些事——造假報告、威脅證人、找黑律師——你覺得這些是一個正常人乾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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