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懷錶嬰兒照片和沈若蘭照片的對比時，他的眼眶紅了。
看到DNA造假證據的時候，他的臉沉了下來。
整個過程，趙德厚沒有說一句話。
張律師也不催他。
最後，趙德厚把所有的材料放下，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如果……如果做鑑定，需要怎麼做？”
張律師說：“很簡單，您和沈若蘭一起到指定的鑑定機構，採集樣本，一般七到十個工作日出結果。全程合法合規。”
趙德厚點了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說：“張律師，你跟那個……沈若蘭說一下，就說我會做鑑定。但是，不要告訴趙明珠。”
張律師點了點頭：“我明白。”
趙德厚走出律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掛在牆上的營業執照。
他低聲說了一句：“秀芬，我要給若蘭一個交代了。”
聲音很小，但張律師聽清楚了。
趙德厚走出律所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用手遮了遮額頭。
街上有很多人在來來往往——趕公交的、買菜的、遛彎的。
趙德厚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些普通人，突然覺得心裡很空。
他是一個七十歲的老人了。
七十年來，他做過很多選擇。
有些選擇是對的，有些是錯的。
但沒有一個選擇像今天這樣讓他害怕。
他怕的不是結果。
他怕的是面對——面對自己的過錯，面對秀芬的怨恨，面對那個孩子的眼淚。
趙德厚慢慢地走下臺階，一步一步地往停車場走。
他的腿不太好使，走得很慢。
路過一個水果攤的時候，攤主喊他：“大爺，買點橘子吧，新鮮的。”
趙德厚停下來，看了看那些橘子。
橘子很黃，皮很薄，看著就很甜。
他想起趙明珠小時候最愛吃橘子——每次他買橘子回來，她都會跑過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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