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把趙明珠的檔案攤在桌上,指尖敲了敲那張空白處——親生父母一欄,寫著“不詳”。他皺起眉頭,撥通了小陳的電話:“查一個人,越快越好。”
沈若蘭從張律師的律所出來之後,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她需要消化剛才聽到的一切。
趙明珠的親生母親是李翠花,一個醫院清潔工。趙明珠的親生父親是趙永亮,跟陳科長是遠房表親。這意味著趙明珠不是趙家的人,她只是一個被掉包進來的外人。
沈若蘭想起趙明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名牌包、精緻妝容、趾高氣揚的語氣。她以趙家女兒自居了三十年,現在這個身份要被剝奪了。
這種感覺,沈若蘭太瞭解了。她也是被剝奪了身份的人——只不過方向相反。
她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路過一家包子鋪。蒸籠裡冒著白氣,肉包子的香味飄出來。她買了兩個,站在路邊吃了一個。包子很燙,肉餡裡的油流到手指上,她用另一隻手擦了擦。
吃著包子的時候,她想起趙明珠。這個女人知道真相之後會怎麼樣?會崩潰嗎?會認命嗎?
沈若蘭覺得自己不該替趙明珠擔心。趙明珠做了那麼多壞事——假DNA報告、威脅證人、收買護士。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沒法完全恨她。
也許是因為,她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一個在福利院長大,一個在謊言里長大。誰也不比誰好過。
沈若蘭把第二個包子裝進袋子裡,留給周國強。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車子開動的時候,她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全是趙明珠的臉——那張精緻的臉,在得知真相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264
趙明珠的身世調查啟動
張律師在拿到親子鑑定結果之後,案件的方向發生了一個重要的變化。
之前的重點是確認沈若蘭和趙德厚的親子關係,現在這一點已經確認了。
下一個重點就是——趙明珠到底是誰的孩子?
根據王秀英筆記本中的記錄和趙桂蘭的證言,趙明珠很可能是當年醫院清潔工李氏的孩子。
但要確認這一點,需要找到那個清潔工的下落。
張律師讓小陳繼續追查。
小陳透過醫院的人事檔案和當時的住院記錄,查到了那個清潔工的基本資訊——
姓名:李翠花,一九六零年生,籍貫:本市柳河鎮人,一九八六年在市一院當清潔工。
但之後就斷了——她在一九八六年之後就離開了醫院,去向不明。
小陳又去查了戶籍系統,發現李翠花的戶口在一九八七年遷出了本市,目的地不詳。
張律師說:“這條線索斷了,但不代表找不到。那個陳科長是關鍵——他是幕後安排者,如果找到他,就能知道更多。”
沈若蘭問:“陳科長不是被判刑了嗎?”
張律師說:“對,但刑滿釋放之後他的去向我們有記錄。而且,趙明珠的賀律師已經查到了陳科長的侄子,說明線索還在。我這邊也查一下。”
張律師在整理案件材料的時候,把之前的調查報告按時間順序排好。
第一份是福利院的調查報告,第二份是紡織廠檔案的影印件,第三份是周素琴院長的證詞,第四份是陳玉華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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