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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蘭的第一次上門
鑑定結果出來後的第三天，趙德厚主動打電話給沈若蘭，讓她來家裡一趟。
沈若蘭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來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得體的深藍色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周國強說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沈若蘭想了想說不用，這是她和趙德厚之間的事。
到了趙家老宅門口，沈若蘭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敲門。
開門的是李淑芬。
李淑芬看了她一眼，說：“進來吧。”
語氣不冷不熱。
趙德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放著那本老相簿。
沈若蘭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趙德厚看了她很久，最後說了一句：“若蘭，對不起。”
這四個字，沈若蘭等了三十年，但真正聽到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心疼。
她看到趙德厚蒼老的面容、花白的頭髮、佈滿皺紋的手，突然覺得這個老人其實也挺可憐的。
他也是受害者——被人矇在鼓裡養了三十年別人的孩子，而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外面吃苦。
沈若蘭說：“趙叔，不用說對不起。這不是您的錯。”
趙德厚的眼睛紅了。
他從相簿裡翻出一張林秀芬的照片遞給沈若蘭：“這是你媽。她一直很漂亮。”
沈若蘭接過照片，手指摸著照片上年輕女人的臉，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沈若蘭進趙家門的時候注意到玄關處多了一雙新拖鞋——粉色的，一看就是給客人準備的。
李淑芬開的門，臉上的表情不冷不熱，但至少沒有之前那麼排斥了。
沈若蘭換了拖鞋走進客廳，趙德厚已經在等她了。
客廳收拾得很整齊，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和兩杯茶。
趙德厚穿了一件藏藍色的中山裝——那是他年輕時最好的一件衣服，平時不捨得穿。
沈若蘭注意到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鬍子也刮過了——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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