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推開律所玻璃門的時候，手心攥出了一把汗。前臺小姑娘問他找誰，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聲音：“我找張律師。我有事要說——關於三十年前醫院裡那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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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民的證詞
李建民終於下定決心去見了張律師。
他獨自一人到了律所，進門的時候神情很緊張。
前臺小姑娘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來握在手裡，水面上泛著波紋——手抖的。
張律師給他倒了杯水，兩人坐下後，李建民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辦公室的空調開著，溫度不高不低，但李建民的後背已經溼了一片。
他說：“張律師，我想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您。但有一個前提——我說的這些，只能在法律程式中使用，不能洩露給趙明珠。我怕她報復。”
張律師點了點頭，打開了錄音筆。
錄音筆上紅燈一閃一閃的，李建民看了一眼，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李建民開始講述。
他說趙明珠在今年年初跟他說過，她其實很早就懷疑自己不是趙德厚的親生女兒。
趙明珠翻到過趙德厚的一些舊檔案，看到了關於接生護士的記錄。
她害怕真相被揭露，所以花了錢做了一份假的DNA報告。
“她跟我說的時候很平靜，像是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李建民低著頭說，“她說‘建民，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我不需要你幫忙，也不需要你評價。你只要別摻和就行。’”
李建民還說了趙明珠讓他幫忙轉移過一些錢——透過他的銀行卡過賬給劉芳，再由劉芳轉給鑑定中心的孫主任。
他說這些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顯然對自己參與其中感到羞愧。
“一共轉過兩次，一次兩萬，一次三萬。錢是趙明珠給的現金，讓我存進卡里再轉出去。我當時問她為什麼要這麼繞，她說‘你別問，照做就行。’”
張律師問：“你當時知道這錢是幹什麼用的嗎？”
李建民搖頭：“不知道。她不說，我也不敢問。但我後來猜到了——鑑定中心的孫主任被查了，我就知道那錢是塞給他的。”
張律師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又問：“還有別的嗎？”
李建民猶豫了一下說：“還有一件事。趙明珠讓我幫她盯過沈若蘭的行蹤。她說‘你幫我看看那個女人平時都去哪，見什麼人。’我跟蹤了兩天，但後來覺得不對勁，就沒幹了。”
張律師放下筆看著他：“你跟蹤了兩天，看到什麼了？”
李建民說：“沈若蘭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飯。週末去律所找你，其他時候基本不出門。她日子過得很苦——穿的用的都是便宜貨，買菜都挑傍晚去，因為傍晚的菜打折。”
張律師沉默了一下問：“趙明珠讓你跟蹤的目的是什麼？”
“她沒明說。但我猜她是想找沈若蘭的弱點，看能不能抓住什麼把柄。”
張律師聽完之後問：“你說的這些，願意出書面證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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