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的手指劃過螢幕，停在“趙永亮”三個字上，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肋骨。尋人啟事的配圖是個年輕男人，眉眼之間——她越看越覺得眼熟，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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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啟事的主人
趙明珠看到那條尋人啟事之後心跳加速。
趙永亮——這個名字，在王秀英的記錄裡出現過，是她親生父親的疑似名字。
她把筆記本翻到那一頁，手指按在“趙永亮”三個字上，指甲蓋發白。
筆記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匆忙中寫下的。旁邊還注了一行小字：“柳河鎮人，工地幹活，一九八六年。”
趙明珠按照尋人啟事上留下的電話打了過去，但號碼已經是空號了。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她不甘心，又撥了一遍，還是一樣。
她不甘心，又去查了那個尋人啟事發布在哪個網站、什麼時間。
發現是在十二年前的本地論壇上釋出的，發帖人ID叫“柳河老趙”。
帖子最後回覆的時間是十一年前，之後再沒有人冒過泡。
趙明珠看著帖子下面的回覆——只有兩條，一條是“幫頂，希望找到”，另一條是“這麼久了，怕是難找了”。
就這兩條回覆，像兩根稻草扔進了大海里，連響都聽不見。
趙明珠註冊了那個論壇的賬號，給“柳河老趙”發了一條私信，但對方十二年沒有登入了，顯然不會回覆。
她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看了很久。頭像是一張模糊的風景照，看不清是哪裡。
趙明珠又去找了柳河鎮的鎮政府，打電話過去問了有沒有一個叫趙永亮的人。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趙永亮？等一下啊，我翻翻。”
趙明珠聽見對方翻檔案的嘩嘩聲，手心全是汗。
鎮政府的人翻了翻檔案說：“趙永亮？有這個人，但是好多年沒回來了。聽說在外面打工。”
“他有聯絡電話嗎？”
“沒有。但他有個哥哥還在鎮上住，叫趙永剛。在鎮東頭開了個小賣部。”
趙明珠把“趙永剛”和“鎮東頭小賣部”記在手機備忘錄裡。
她掛了電話，坐在電腦前發呆。
趙明珠拿到了趙永剛的地址，但她猶豫了——真的要去嗎？
萬一真的找到了親生父母，那她這三十年的生活就是一場笑話。
一個在醫院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的孩子，被掉包到了趙家當小姐，享受了三十年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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