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張殘頁上寫著：“……如果有一天能找到我的若蘭，告訴她，媽媽從來沒有放棄過……”後面的字被撕掉了。
沈若蘭看到這一行字，眼淚像決堤了一樣湧出來。
她對著那張殘頁哭喊著：“媽！我來了！我沒有放棄！我一直都在找您！”
但沒有人回答她。
林秀芬已經死了三十年了。
她聽不到女兒的呼喚。
沈若蘭把日記本貼在胸口，哭得渾身發抖。日記本的硬殼封面硌著她的肋骨，疼，但她不鬆手。
周國強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
讓她哭個夠。
沈若蘭哭了很久很久，最後累得睡著了。
周國強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被子蓋到肩膀的時候她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像是“媽”。
周國強拿起日記本，翻到那一頁殘頁，看了很久。
殘頁的邊沿參差不齊，撕掉的部分不知道去了哪裡。他試著把殘頁湊近檯燈，想看看有沒有印痕——什麼也沒有，撕得太乾淨了。
然後他輕輕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
他想，林秀芬如果在天有靈，一定看到了今天的一切。
她的女兒找到了。
她的清白得到了證明。
她可以安息了。
沈若蘭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伸向床頭櫃的方向，摸到了日記本的邊角，才安靜下來。
沈若蘭翻到日記最後一頁，發現紙頁被撕掉了一角，留下一道毛糙的邊。撕掉的部分寫了什麼？
她把日記本湊近檯燈，隱約看見撕痕處殘留著半個字——像是個“險”字，又像“陷”。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毛糙的邊沿，紙纖維扎著指腹，癢癢的。誰撕的？趙德厚？還是林秀芬自己？撕掉的那部分到底寫了什麼——是危險，還是陷害？
周國強看著她盯著殘頁發呆，輕聲問：“想到什麼了？”
沈若蘭搖頭：“想不出來。只有半個字，猜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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