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在律所打了個地鋪，已經第三天沒回家了。白板上貼滿了便籤紙，紅的黃的藍的，像一面作戰地圖。
小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份盒飯：“律師，吃口飯吧，您血壓要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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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的準備
距離第一次開庭還有兩週時間。
張律師這段時間幾乎住在了律所裡，每天都在反覆研究案情，準備庭審策略。
地鋪是兩張瑜伽墊拼的，上面鋪了一條薄毯子。枕頭是用檔案袋塞了一件外套做的。
小陳每次看到這個“枕頭”都覺得脖子疼，但張律師說習慣了就好——他年輕的時候辦出差案子，比這簡陋的睡過不少。
他把所有可能的問題都列了出來，一條一條地準備應對方案。
“如果對方質疑DNA鑑定的取樣過程，我們怎麼回應？”
“如果對方說王秀英的證詞不可信，我們怎麼反駁？”
“如果對方提出趙明珠也是受害者，我們怎麼區分責任？”
每一個問題，張律師都準備了至少三套應對方案。
他寫在小卡片上，按顏色分類——紅色是原告方的論點，藍色是被告方可能的反駁，黃色是應對策略。
小陳幫他把卡片貼在白板上，用紅線連來連去，最後整個白板貼滿了，像是作戰室裡的情報圖。
張律師把盒飯接過來，扒了兩口飯，又放下筷子去改白板上的卡片。小陳說：“律師，您先把飯吃完再改。”
張律師頭也不抬：“你先吃，我這兒改完這個。”
小陳嘆了口氣，把盒飯放在茶几上，走過去幫張律師遞卡片。
沈若蘭也沒閒著。
她每天都要去律所報到，和張律師一起過一遍庭審流程。
張律師教她怎麼回答法官的問題，怎麼控制情緒，怎麼在法庭上表現得體。
“沈若蘭，你在法庭上不需要激動。你只需要陳述事實。事實最有力量。”
沈若蘭點點頭，把張律師的話記在心裡。
“如果對方律師問你一些挑釁性的問題，你不要生氣。你看著我，我來應對。你只需要回答事實層面的問題。”
“好。”
“還有一件事——法庭上可能會展示一些照片和證據，包括你在福利院的成長記錄。你要有心理準備。”
沈若蘭沉默了一下，說：“我準備好了。”
周國強請了假，專門陪沈若蘭準備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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