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前一天晚上，沈若蘭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小人在吵架。一個說“明天一定會贏”，另一個說“萬一輸了呢”，還有一個說“輸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大白”。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周國強被她吵醒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又睡不著？”
“嗯。”
“想什麼呢？”
“想明天。”沈若蘭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國強，你說……如果明天判決下來了，我的生活會有什麼變化？”
周國強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管判決怎樣，你都是沈若蘭，是我的妻子，是妞妞的媽媽。”周國強說，“這些不會變。”
沈若蘭從被子裡探出頭，看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
“你真的這麼想？”
“真的。”
沈若蘭靠在他肩上，心裡慢慢平靜下來。
“國強。”
“嗯？”
“謝謝你。”
“又說謝謝。”周國強笑了，“你是我老婆，謝什麼。”
沈若蘭也笑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這一夜，她最終還是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片花海里，四周全是百合，白色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她站在花海中央，聞著那不怎麼明顯的清香，覺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夢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她看了看時間，早上六點。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沒有吵醒周國強。走進廚房，她開始準備早餐——煎蛋、牛奶、烤麵包。她把麵包片放進烤麵包機，按下開關，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音。
烤麵包的香味瀰漫開來，讓人食慾大開。
妞妞被香味吸引，揉著眼睛走進廚房：“媽媽，好香啊。”
“快去洗臉刷牙，準備吃早飯。”沈若蘭說。
“嗯！”妞妞蹦蹦跳跳地去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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