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棟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他把一沓材料放在沈若蘭面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
“沈女士，您要的東西，我查到了。”
沈若蘭翻開材料，第一頁就是趙明遠的照片。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白色西裝，站在一艘遊艇上，笑容滿面，手腕上戴著一塊金光閃閃的手錶。
“趙明遠，四十二歲，做進出口貿易起家。”周國棟說，“表面上是個正經商人，實際上……”
他頓了頓，從材料裡抽出一張紙：“實際上，他和趙明珠之間有著深度的利益繫結。”
沈若蘭看著那張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資金往來記錄。
“三年前，趙明珠以個人的名義，從趙氏集團子公司轉出兩百萬，打入一個叫‘明盛投資’的賬戶。”周國棟指著其中一行，“這個明盛投資，就是趙明遠控制的空殼公司。”
“兩百萬？”沈若蘭皺起眉。
“對，兩百萬。”周國棟說，“而且這只是第一筆。之後每隔幾個月，都會有一筆資金從趙氏集團流出，經過幾個空殼公司的輾轉，最終進入趙明遠的私人賬戶。”
沈若蘭繼續往下翻，越看越心驚。
“三年時間，累計金額超過一千萬。”周國棟說，“趙明珠利用她在趙氏集團的職務便利，把趙明遠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
“趙明遠用這些錢做什麼？”
“一部分進了他自己的腰包，另一部分……”周國棟又抽出一張紙，“另一部分用於購買趙氏集團的股份。”
沈若蘭猛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趙明遠在暗中收購趙氏集團的股份。”周國棟說，“他通過幾個代持人，已經掌握了趙氏集團百分之八的股份。
加上趙明珠手裡的百分之十二，他們合計控制了百分之二十。”
沈若蘭後背猛地竄上來一股寒意。百分之二十，這已經是一個相當大的比例了。在股東大會上有相當的話語權。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控制趙氏集團。”周國棟說，“趙德厚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如果他能順利接班，那趙明珠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現在……”
他看了沈若蘭一眼，沒有說完。
“可現在，我出現了。”沈若蘭替他說完。
“對。”周國棟點點頭，“您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如果趙德厚認回您，那趙明珠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她才會鋌而走險，偽造DNA報告，試圖阻止真相曝光。”
沈若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原來，這一切不只是身份之爭，還有利益之爭。趙明珠不只是想保住自己的身份，更是想保住自己辛苦經營多年的權力和財富。
“這些證據……”她睜開眼，“夠報警嗎？”
“夠。”周國棟說，“職務侵佔、挪用資金，這些都是刑事犯罪。但……”
“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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