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沈若蘭正準備睡覺，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王桂芬的名字。沈若蘭愣了一下，這麼晚了，婆婆打電話來幹什麼？
她按下接聽鍵：“媽？”
電話那頭傳來王桂芬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哭過：“若蘭啊……”
“媽，您怎麼了？”
“我……”王桂芬頓了頓，“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沈若蘭的心軟了一下。她坐在床邊，放柔了聲音：“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您別想了。”
“不是以前的事。”王桂芬說，“是……是明珠的事。”
沈若蘭的手指緊了緊。
“明珠怎麼了？”
“她……”王桂芬的聲音變得猶豫，“她最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我……我擔心她。”
“不三不四的人？”沈若蘭皺起眉，“您指的是誰？”
“我……我也說不清楚。”王桂芬的聲音越來越低，“就是……就是一些看著就不像好人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看見她家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下來兩個男人，穿著黑西裝，看著像是……像是混社會的。”
她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媽，您想跟我說什麼？”
王桂芬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若蘭以為電話斷了。
“若蘭。”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我知道明珠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可她……她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我不想看著她……”
“媽。”沈若蘭打斷她，“您要是知道什麼，就告訴我。”
王桂芬又沉默了。
“媽？”
“我……我沒什麼好說的。”王桂芬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就是……就是想提醒你，小心點。明珠她……她有時候會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我知道了，媽。”沈若蘭說，“您也小心點。”
“嗯。”王桂芬掛了電話。
沈若蘭握著手機，坐在床邊，眉毛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王桂芬這通電話，表面上是道歉，實際上話裡有話。她提到了黑色轎車，提到了“不三不四的人”，還欲言又止。她到底想說什麼？
沈若蘭起身走到客廳，想倒杯水喝。她經過沙發的時候，目光被茶几上的一個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張摺疊的小紙條，壓在茶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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