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的電話打到家那天起，這個家就變了味。
陳建民連續三天半夜才回來，第四天干脆沒回來。沈若蘭打電話過去，他接了兩句就掛了：“有事，別問了。”
王桂芬也不罵人了。以前沈若蘭做飯鹽放多了，她能唸叨一整天。這幾天她出了奇地安靜，吃了飯就回房間關上門。
週四一大早，沈若蘭去菜市場買菜。六點半的菜市場人還不算多，地面溼漉漉的。
她走到賣菜的劉姐攤前，蹲下來挑白菜。
“嫂子，今天白菜新鮮，剛從地裡拉來的。”
“多少錢一斤？”
“一塊二。”
“太貴了，上回還一塊呢。”沈若蘭掰了掰菜幫子，“你看這葉子都蔫了，一塊行不行？”
“一塊二就一塊二，我進價都不止這個數。”
“那算了，我去老趙那邊看看。”沈若蘭站起來裝作要走。
“行行行，一塊一，一塊一拿走。”劉姐擺擺手，“你這個人，每次都這樣。”
“那是你開價太狠。”沈若蘭掏出兩塊錢，“一塊一，兩棵，你找我一毛二。”
“沒一毛的，給你拿頭蒜吧。”
“行。”
“豆腐還有嗎？”
“有，一塊五一斤。”
“來半斤。”
沈若蘭挑了兩棵白菜、一頭蒜、半斤豆腐。走到賣肉的老張攤前。
“老張，這塊五花給我切一斤。”
“好嘞。”老張拎起刀，啪地拍在案板上，“十二塊。”
“便宜點唄，老主顧了。”
“嫂子，肉價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一塊五，再低我真賠了。”
“行吧，剁小塊點，小寶吃著方便。”
“你兒子今年多大了？”老張一邊剁一邊問。
“十二了。”
“嗬，十二了，長得快。你這一斤肉夠他吃兩頓。”
“可不是，就他好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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