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強在白紙的空白處寫了一個大大的“動機”兩個字:“動機最可能是錢。
趙氏集團是1990年代開始崛起的,當時趙德茂的孫子——也就是趙建國的兒子——還很小,需要一個‘趙家血脈’來鞏固家族地位。
如果有人把自己的孩子換成趙家的孩子,那個孩子長大後就能以趙家血脈的身份繼承趙氏集團的產業。”
“那個人是趙明珠的養母?”
“很可能。趙明珠的養母把趙明珠換進趙家,讓趙明珠以趙家血脈的身份長大。而王桂芬作為醫院裡的內應,負責執行掉包。
之後王桂芬被安排到鄰市給趙明珠養父母家做‘保姆’——其實是長期待命,確保沒人追查到真相。
等風頭過了,王桂芬才帶著你嫁進了陳家——把你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方便監視和控制。”
沈若蘭聽到這裡,後背發涼。二十年前有人策劃了一個精密的陰謀——偷走一個嬰兒,換上另一個嬰兒,然後讓王桂芬在她身邊監視她這些年。
這不是偶然的發現,而是精心安排的命運。她從六歲到四十二歲,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周大哥,中間人找到了嗎?”沈若蘭問。
“還沒有。但老支書說的那輛黑色轎車是一個線索。如果能查到那輛車的資訊——比如誰的車、從哪裡來的——可能就能找到中間人。
另外,王桂芬打電話時說的‘下週見面’也是一個線索。如果她下週真的出去見人,我們可以跟蹤。”
沈若蘭點了點頭。她站起來,走到白紙前面,把每一條證據又看了一遍。十條已有證據,三條待獲取。差的那些——DNA結果、正式遺囑、中間人身份——每一條都是關鍵。
“還有一件事。”周國強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資料夾,“這是我整理的趙家家族關係圖。趙德茂有三子:趙建國是董事長,趙建業早逝,趙建軍在國外。
趙建國的老婆就是趙明珠的養母,三年前去世。趙建業死得早,沒有留下孩子。趙建軍常年不回國,跟集團的關係比較遠。”
“趙建軍——他知道掉包的事嗎?”
“目前不確定。但他不在國內,跟核心利益圈的距離比較遠。參與掉包的人大機率是趙建國夫婦和醫院裡的王桂芬。三個人,構成一個最小化的陰謀結構。”
沈若蘭把這張關係圖看了兩遍,記在了腦子裡。三個人策劃了一個掉包陰謀,毀了她的一生,讓趙明珠享受了三十六年的榮華富貴。而現在,這個陰謀正在被一層一層地扒開。
“周大哥,DNA結果還有多久?”
“最多兩週。”周國強看著她,“這兩週你要小心。趙明珠那邊不會閒著,她一定還在想別的辦法。”
沈若蘭嗯了一聲,把圍巾繫緊了一些。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路燈亮了起來,橙黃色的光落在客廳的窗臺上。
窗外天暗了,路燈亮起來,橙黃的光落在窗臺上。沈若蘭把圍巾繫緊了一些。兩週——趙明珠不會幹等著。她剛走出樓道,手機就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沈女士,令堂王桂芬今日下午被趙氏集團法務部約談。
她端起茶杯,院子裡的石凳在夜幕降臨中格外清晰。
晨露從窗外傳來,院子裡的桂花樹,讓人不由得放鬆下來。
夜幕降臨漸漸暗了,院子裡的桂花樹,一切都歸於寧靜。
夕陽西沉,遠山如黛,陽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