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可能拿一份假的DNA報告出來，說沈若蘭跟趙家沒有血緣關係。
沈若蘭立刻給周國強發了訊息：“趙明珠的人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趙氏集團有免費體檢，要我去參加。這是不是想拿我的DNA？”
周國強很快回復：“你說得對，這就是陷阱。絕對不能去。我們的DNA樣本已經安排好了，別人不知道取樣渠道。
你把那通電話的通話記錄儲存好，這也是一條證據——證明趙明珠在試圖獲取你的生物資訊。”
沈若蘭把通話記錄截了圖，發給了周國強。
晚上六點半，陳建民沒有回來吃飯。王桂芬坐在飯桌前，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一口都沒吃。沈若蘭給她盛了一碗湯，她看了一眼，沒動。
過了一會兒，王桂芬忽然開口了：“若蘭。”
“嗯？”
“明天那個體檢，你去吧。免費的，為什麼不佔。”
沈若蘭拿著湯勺的手停了。她抬頭看著王桂芬——這個老太婆連趙氏集團的體檢專案都知道了？她跟趙明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王桂芬今天在陽臺上接的那些電話，是不是就是趙明珠打來的？
“媽，我不需要體檢，我身體挺好的。”
“你去不去？”王桂芬的語氣突然硬了，眼睛直直地盯著沈若蘭，“人家好心給你安排的，你去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不去。”沈若蘭的回答很乾脆。
王桂芬的眼睛眯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她什麼都沒說，站起身來回了房間。門被她摔上了——比平時重了三倍，整面牆都跟著震了一下。
小寶從房間裡跑出來：“媽，奶奶怎麼了？”
“沒事，她心情不好。你回房間寫作業去吧。”
小寶“哦”了一聲，又回去了。沈若蘭站在客廳裡，聽著王桂芬房間裡傳來的窸窣聲——大概是她在打電話。她沒有再去偷聽。她已經聽得夠多了。
趙明珠正在加速佈局。免費體檢是明面上的陷阱，陳建民是暗中的棋子，王桂芬是聯絡的橋樑。她們三個人形成了一條線，而沈若蘭就站在這條線的另一端。
她把碗筷收了，洗了，擦了灶臺。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了微信，給周國強發了一條：“王桂芬也催我去體檢。她跟趙明珠有直接聯絡。”
周國強回了一個字：“我知道了。”
周國強回了一個字：“我知道了。”沈若蘭把手機扣在桌上，站起來去鎖門——手心全是汗。免費體檢、陳建民、王桂芬，三條線擰成一股繩，正朝她脖子套過來。
院子裡的石凳，細雪，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輕輕嘆了口氣，桌上的茶杯格外分明，讓人感到一絲安寧。
書架上的舊書在夜深了裡轉過身來，格外分明。
夕陽西沉，燈火闌珊，空氣清冽。
書架上的書沙沙作響，在耳邊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