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趙明珠會面臨什麼,那是法律的事,不是您的事,也不是我的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窗外傳來城市裡的車流聲,低低的嗡嗡聲。
“趙先生,還有一件事。”沈若蘭說,“趙明珠的養母——三年前去世了。她的死因是突發心臟病。但根據我掌握的資訊,趙明珠的養母可能跟掉包事件有直接關聯。
一個關鍵證人在真相大白之前突然去世——您不覺得奇怪嗎?”
趙建國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在會議室裡走了幾步。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他最後停在窗前,背對著沈若蘭和周國強。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的玻璃幕牆在下午的陽光下閃著光。
過了很久——大概有一分多鐘——趙建國才說話。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明珠她媽……走得太突然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需要時間。”
周國強站起來:“趙先生,我們理解。但有些事情不會因為等待就消失。DNA結果不會變,真相不會變。”
趙建國轉過身來,看了一眼沈若蘭。他的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敵意,不是同情,而是一種中年男人在面對無法選擇的事情時特有的疲憊。
“我知道。”
走出趙氏集團大樓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橙紅色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沈若蘭用手遮了一下,等眼睛適應了才繼續往前走。
周國強走在她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趙建國動搖了。”
“動搖?”
“他沒有否認DNA結果,也沒有否認趙明珠是養女。但他不會立刻站在你這邊——他跟趙明珠之間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讓他一夜之間做出選擇,不現實。”
“我理解。”沈若蘭說,“但我不會等太久。”
“不用太久。”周國強說,“DNA結果已經有了,法律程式張律師已經在準備了。趙建國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資訊,但時間不會站在趙明珠那邊——時間站在真相這邊。”
沈若蘭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樓——二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出整個城市。
趙建國需要時間。但他提到了一個細節——“明珠她媽走得太突然了”。
趙明珠的養母三年前去世。死因是突發心臟病。一個可能策劃了掉包事件的關鍵證人,在真相大白之前死了。
沈若蘭問自己:這真的是心臟病嗎?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真相不會永遠被掩蓋。不管趙明珠做了多少事來阻止,不管趙建國需要多長時間來消化——真相就在那裡,不會消失。
她低頭看了一眼包。鑑定報告的信封在包裡,一聲不響地待著。99.97%。這串數字是她最大的底牌。
從今天開始,她要用這張底牌,去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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