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了人盯著。如果趙明珠的人去找他,我們第一時間就知道。”
“還有一個問題。”沈若蘭猶豫了一下,“王桂芬坦白了。她的證詞如果能固定下來——比如錄音或者書面證詞——那就最有說服力了。”
“我明天去找她。我會用錄音的方式把她的證詞固定下來。但王桂芬現在精神狀態很差,能不能配合還不確定。”
“試試吧。她的證詞是最關鍵的直接證據——她是掉包事件的執行者。”
周國強點了點頭,倒了杯水遞給她。沈若蘭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杯壁上掛著水珠。
當天晚上,沈若蘭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王桂芬醒過來了,坐在客廳裡發呆。沈若蘭跟她打了個招呼,回了自己臥室。
她開啟衣櫃想換睡衣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她的衣服被人翻過了。
沈若蘭有一個習慣——衣櫃裡的衣服是按顏色排列的。深色的在左邊,淺色的在右邊,中間是過渡色。她這個習慣保持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變過。
但現在有兩件衣服的位置不對了——一件藍色的襯衫跑到了淺色區,一件米色的外套跑到了深色區。
有人進了她的房間,翻了她的衣櫃。
沈若蘭的心跳加快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檢查。抽屜也被人翻過——裡面的襪子卷得沒有以前整齊了。床頭櫃的抽屜也被動過了,裡面的小本子位置偏了。
她把手伸進小寶舊書包的夾層裡——那個隨身碟還在。但這個隨身碟是假的。她在把真隨身碟轉移走之前做了備份,真隨身碟和原件都存在周國強那裡。
書包裡的這個U盤裡面只放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照片——小寶小時候的照片、家裡廚房的照片、菜市場的照片。如果有人翻到了這個隨身碟,開啟來看,什麼都查不到。
沈若蘭把隨身碟放回夾層,拉上了拉鍊。她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沒什麼人,只有幾輛電動車停在路邊。
翻她東西的人可能是陳建民。他以前偶爾會翻她的抽屜找錢。也可能不是。
她拿出手機給周國強發了條訊息:“證據已經全部轉移了。我臥室被人翻過。”
周國強回覆得很快:“你分析得對,趙明珠可能已經知道了證據的存放位置。但真東西都在我這裡,她翻不到。不過我建議你這幾天少說話多觀察。
趙明珠在發瘋之前通常會做最瘋狂的事。”
沈若蘭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關了燈,躺在床上。窗簾沒有拉嚴,有一條縫,路燈的光照進來,在牆上畫了一條細長的亮線。她盯著那條亮線,很久很久沒有睡著。
沈若蘭的臥室被翻過了——有人進過她的房間翻她東西。所有重要證據已經安全轉移到了周國強的保險櫃裡。書包裡的隨身碟是假的——裡面只有無關的照片。
但趙明珠的行動越來越瘋狂了——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桌上的筆記本在心底緩緩搖曳,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
日暮時分,廚房裡的砂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飯菜的香氣。
暮色漸深,燈火闌珊,下起了細雨。
薄霧瀰漫,月色如水,陽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