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茂遺囑曝光和陳國安證詞傳出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趙氏集團內部炸開了。
周國強下午三點打的電話。沈若蘭正在廚房洗菜，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好幾下，她擦了擦手才接起來。
“若蘭，趙家出事了。”
“什麼事？”
“趙明珠在董事會上跟趙建國吵翻了。我線人剛才給我發了一段錄音——趙建國在會上唸了遺囑全文，也念了DNA鑑定報告的結論。”
沈若蘭關了水龍頭，站在灶臺邊上，把手機貼緊耳朵。
“趙建國在會上說了三句話。”周國強的聲音很沉穩，像是在唸一份報告。
“第一句，他說：‘父親的遺囑寫得清清楚楚，親孫女有權繼承。DNA報告的匹配度是99.97%，這個數字不會騙人。’第二句，他說：‘明珠，我不是不認你這個女兒。
但事實就是事實，血緣就是血緣。你這些年為集團做出的貢獻不會因為身份問題而被否定。’第三句，他說：‘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資訊，但集團不能停擺。
在我做出最終決定之前，一切維持現狀。’”
沈若蘭握著手機的手出了汗。趙建國——那個在趙明珠身邊站了三十五年的父親，終於鬆口了。他說了“事實就是事實，血緣就是血緣”。
“趙明珠什麼反應？”
“當場就急了。”周國強說，“線人說她在會上拍桌子，把一份檔案摔在了桌上。
她說趙建國的態度是‘被一個女人迷惑了’，說你的DNA報告是‘偽造的’，說遺囑是‘趙德茂老年糊塗的時候寫的’。”
“董事會的人怎麼說？”
“沒人支援她。幾個老股東當場表態——遺囑是公證遺囑，法律效力不容質疑。如果趙明珠對遺囑有異議，可以走法律程式提出訴訟，但在法律程式完成之前，遺囑應該被尊重。”
沈若蘭靠在灶臺上，長出了一口氣。
“趙明珠輸了第一輪。”周國強說，“她在董事會上的表現很失態。拍桌子、摔檔案、說話聲音很大。幾個副總私下裡說，他們第一次看到趙明珠失控的樣子。
這對她在集團內部的威信打擊很大。”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然不會。她接下來可能會走法律程式——對遺囑提出異議、要求重新做DNA鑑定、或者從其他角度挑戰你的身份。但這些都是法律程式上的事情，張律師可以應對。”
周國強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
“我更擔心的是她會做一些非法律的事情。”
“比如？”
“比如直接威脅你或者你的家人。或者試圖銷燬更多證據。或者——”他停了一下，“或者對付陳國安。陳國安是最關鍵的證人，他證實了整個掉包過程是劉美蘭策劃的。
如果趙明珠讓陳國安‘消失’，或者讓他改變證詞——我們的證據鏈就會出現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