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去盛了一碗粥端過來，又拿了半個饅頭。
王桂芬坐下來，喝了一口粥，皺著眉：“這粥什麼味都沒有，連顆花生都不放？”
“家裡花生沒了，下午我去買。”
“沒了不會早說？天天湊合湊合的，這日子過得。”
沈若蘭沒接話，轉身回了廚房。
身後王桂芬又唸叨起來：“小寶呢？走了？”
“走了，六點半就出門了。”
“你也真是的，孩子走了也不知道多囑咐兩句。我看他最近瘦了，你在學校給他送飯沒有？”
“學校不讓送。”
“不讓送不會想想別的辦法？你當媽的動動腦子行不行？”
沈若蘭在廚房裡沒吭聲。她拿著抹布擦灶臺，一下一下地擦，把灶臺上的油漬擦了三遍。
手機在客廳響了。她走出去拿起來一看，是陳建民發來的微信：今晚不回來吃飯，有應酬。
她把手機放回去，沒回。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王桂芬吃完早飯，把碗往茶几上一擱，打開了電視。
“若蘭，你去超市買點東西回來。家裡醬油沒了，再買兩斤雞蛋，一袋大米。”
“好。”
沈若蘭拿了錢包出門。小區裡遇到了隔壁樓的李嬸，李嬸正拎著一兜菜往回走。
“若蘭啊，這麼早去買菜？”
“嗯，家裡缺點東西。”
“你婆婆最近好點沒？聽說前陣子又犯病了？”
“好點了，在家歇著呢。”
“你們家啊，多操操心。老太太年紀大了，別讓她受涼。”
“知道了，謝謝李嬸。”
沈若蘭在超市買了醬油、雞蛋和大米，一共花了六十多塊。
拎著袋子往回走的時候，她路過小區門口的報亭，報亭外面貼著一張趙氏集團的廣告，上面是趙明珠的照片，穿著職業裝，笑容得體。
她站了兩秒，看了一眼那張臉，然後移開了目光，拎著袋子快步回了家。
回到家她把東西放好，坐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屋裡就她跟王桂芬兩個人，電視的聲音嗡嗡地響著。
她拿起手機，開啟微信。趙明珠發的那條訊息還躺在對話方塊裡——“有空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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