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民的手機又響了，螢幕上“趙明珠”三個字一亮，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僵住了。沈若蘭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麵粉，手裡的餃子皮捏了一半。
她知道，這通電話接完，有些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陳建民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螢幕上跳出來的還是“趙明珠”三個字。
鈴聲在客廳裡迴盪，一聲接一聲，催命似的。
陳建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眼圈發紅，下巴上全是胡茬子。他已經三天沒刮鬍子了，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沈若蘭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麵粉。她本來在包餃子，韭菜豬肉餡的，陳小寶最愛吃。但這一刻，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手機響了十幾聲，終於停了。
安靜了不到半分鐘，又開始響。
陳建民伸手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關機。
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沈若蘭看著他，手上的麵粉幹了，白花花地糊在指縫裡。
“誰的電話？”
“沒什麼，騷擾電話。”
“騷擾電話能讓你關機？”
陳建民沒睜眼：“你別問了。”
沈若蘭沒再說話。她轉身回到廚房，繼續擀餃子皮。但擀麵杖在她手裡打了滑，麵糰滾到了砧板底下。
她蹲下去撿麵糰，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趙明珠。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已經很久了。
最早是在去年冬天。陳建民說有個大客戶要談合作，晚上經常不回來吃飯。她沒在意，做生意嘛，應酬是正常的。
但後來越來越不對勁——他開始頻繁出差，一走就是三四天，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衣服上還有陌生的香水味。
她問過，陳建民說是談客戶，去的是高檔場所，有香水味很正常。
她信了。或者說，她選擇了信。
後來有一天，她洗陳建民的西裝外套，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美容院的VIP卡，持卡人姓名寫的是“明珠”。
她拿著那張卡問了陳建民，陳建民說是客戶送的，男的也有做美容的，沒什麼大不了。
她把卡放回了口袋裡，沒再提過。
但那之後，她注意到陳建民的手機有了變化。以前他手機隨便放，充電都扔在客廳。現在他把手機帶在身上，上廁所都揣著，晚上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上個月，陳小寶想拿陳建民的手機查作業答案，陳建民臉都變了，一把奪過去，說“小孩子少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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