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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蘭把手裡的抹布洗乾淨，掛在了鉤子上。她走到陽臺，看了看樓下的停車場。陳建民的車已經開出去了。
她做了決定。
她回到臥室，打開了陳建民的床頭櫃。抽屜裡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指甲刀、舊錢包、幾張發票。沒有手機，手機被他帶走了。
但她知道陳建民有一個備用手機。
上個月她打掃衛生的時候，在衣櫃最裡面的一箇舊鞋盒裡看到過一部手機，黑色的，很舊的那種款式。當時她以為是陳建民以前換下來的，沒在意。
她翻出了那個鞋盒。
手機還在。她按了一下開機鍵，居然有電。螢幕亮起來，需要輸入密碼。
沈若蘭試了幾個常用的密碼——陳建民的生日，她的生日，陳小寶的生日，都不對。
她想了想，又輸了一個日期：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鎖開了。
沈若蘭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有點僵。
微信通訊錄裡，第一個置頂的聯絡人就是趙明珠。聊天記錄很長，她往上翻了翻，看到很多轉賬記錄——三萬、五萬、兩萬，金額不等，有些備註寫著“利息”，有些寫著“還款”。
她繼續往上翻，在去年十二月份的聊天記錄裡，看到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欠條的照片。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借款人：陳建民。
出借人：趙明珠。
借款金額：人民幣八十萬元整。
借款日期：2025年12月15日。
借款用途：流動資金。
月息：三分。
還款日期：2026年6月15日。
沈若蘭拿著手機的手在抖。
八十萬。
月息三分，一年就是二十八萬八的利息。加上本金，半年後陳建民要還一百零八萬八千塊。
他們這個家，陳建民每個月給她兩千塊家用，她已經精打細算到了極致——菜市場的菜挑傍晚去買，打折的雞蛋多囤幾盒，陳小寶的校服大一號買，能多穿一年。
八十萬。她在這個家裡待了十二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連八萬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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