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借錢讓他嚐到甜頭，再透過業務關係讓他墊資，然後用法院施壓。等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趙明珠再出手——“幫你還趙氏集團的錢，但你得聽我的。”
這不是生意，這是圈套。
沈若蘭坐在床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她想起趙明珠在年會上的那雙眼睛。笑起來彎彎的，但笑意到不了眼底。那種笑不是友善，是獵人看著獵物掉進陷阱時的笑。
她拿起手機，又給張律師發了一條訊息：
“張律師，如果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騙局——有人故意借錢給陳建民，又透過關聯公司製造虛假債務，目的是控制他——這能報警嗎？”
張律師的回覆過了很久才來：
“如果確實存在詐騙行為，可以報警。但需要充足的證據證明‘預謀’。目前來看，只有借款和業務糾紛兩件事，很難直接證明是騙局。
建議先把所有證據收集整理好——微信記錄、通話記錄、轉賬記錄、送貨單、欠條照片——全部備份。然後我們見面詳談。”
沈若蘭回了一個“好”字。
她把手機放下，走到窗前。
樓下有人在遛狗，一隻金毛在花壇邊撒尿。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人行道上，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暖色的光。
她的手機又響了。看了一眼，是陳小寶班主任劉老師發來的訊息：
“沈女士，心理諮詢約到了，這週三下午三點，在學校二樓的心理諮詢室。到時候直接來就行。”
沈若蘭回了一個“好的，謝謝劉老師”。
她關上手機，站在窗前沒動。
客廳裡傳來陳建民的聲音，他好像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麼。
沈若蘭走到客廳門口，看到陳建民背對著她，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掐著眉心。
“我知道了……再給我點時間……不行，那筆錢我暫時拿不出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陳建民忽然提高了聲音：“我說了給我時間！”
然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若蘭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
陳建民轉過身來，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聽到了？”
“聽到了。誰的電話？”
陳建民沉默了幾秒：“趙氏集團的法務。”
“他們說什麼？”
“讓我十天內先付一半，六十萬。如果不付，他們就直接申請強制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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