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攤牌以後,沈若蘭和陳建民之間像隔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同一個屋簷下,兩個人各過各的,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沈若蘭不再給陳建民做飯。她不是賭氣,是真的不想動那雙手了。以前她每天五點半起床,先熬一鍋粥,再炒兩個小菜,等陳建民起床上桌。
現在她只煮自己的份——一把掛麵,臥一個雞蛋,撒點蔥花,吃完就回房間把門鎖上。
陳建民也不好說什麼。他知道自己理虧。那段日子他試著做了幾次飯。第一次炒青菜,鹽放多了,鹹得齁嗓子,他自己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第二次煮米飯,水放少了,鍋底糊了一層黑殼。第三次炒雞蛋,油燒得太熱,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濺了他一手油點子,雞蛋炒成了碎渣渣。
他站在灶臺前,手燙得生疼,用涼水衝了半天。這個家,從前全是沈若蘭在撐著。他現在才明白,做飯這件事看著簡單,日復一日做下來有多磨人。
那天早上,沈若蘭出門買菜。菜市場離小區有兩條街,她走路過去,手裡拎個布袋子。賣菜的張嬸看見她,熱情地招呼:“若蘭,今天的西紅柿新鮮得很,你嚐嚐。”
沈若蘭拿了一個在手裡掂了掂:“多少錢一斤?”
“兩塊五,給你兩塊。”
“行,來兩斤。”
她蹲在攤子前挑西紅柿,旁邊一個買菜的大姐跟她搭話:“嫂子,你家孩子多大了?”
“十七了,上高三。”
“高三啊,那是得好好補補。買點排骨回去燉湯,孩子喝了好。”
沈若蘭笑了笑,沒接話。她挑了三個西紅柿,又買了一小把青菜,總共花了八塊多錢。回來的路上,她在巷口的饅頭鋪買了兩個饅頭——這是陳小寶愛吃的。
陳小寶最近在家裡話少了。他本來就話不多,但這幾天更明顯,放學回來就鑽進自己房間,門關著。沈若蘭做好飯在外面喊他,他出來吃幾口,吃完了筷子一放又回房間。
有一天傍晚,沈若蘭在廚房洗碗,陳小寶從房間出來倒水喝。他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沈若蘭的背影。
“媽,你和爸怎麼了?都不說話了。”
沈若蘭手裡的碗頓了一下。她沒回頭,繼續洗。
“大人的事你別管。你只管學習。”
“可你們這樣……”陳小寶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他想說“這樣下去不行”,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若蘭把洗好的碗摞到碗架上,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小寶,你快考試了,別分心。家裡的事媽自己能處理。”
陳小寶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回房間去了。門關上的那一刻,沈若蘭站在廚房裡,手裡攥著抹布,站了好半天。
婆婆王桂芬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她沒來勸,反而換了一種更陰損的法子。她開始在陳小寶面前旁敲側擊。
那天中午,沈若蘭沒做陳建民的飯,只炒了兩個菜——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清炒時蔬。王桂芬坐到飯桌上,看了一眼就皺了眉。
“若蘭,建民的飯呢?”
“在廚房,他自己盛。”
王桂芬筷子一拍:“你這是給誰甩臉子呢?一個當老婆的,連飯都不給男人做了,像什麼話?”
。飯吃頭低,理搭沒蘭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