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民換了個臺。
“你是不是怕趙明珠？”
“我不怕她。我是……不方便去。”
“有什麼不方便的？她請你的時候也說了，讓你跟我一起去。”
陳建民關了電視，站起來往臥室走：“你愛去不去，反正我不去。”
“你就是怕她。”
陳建民沒回頭。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陳建民，你心裡有的事，最好趁早跟我說清楚。等我自己查出來，就不是你跟我說的事了。”
陳建民沒吭聲。電視裡的新聞主播在播報一條交通事故的訊息，聲音很大，蓋住了屋裡的沉默。
她沒勉強。
出門的時候，陳小寶追了出來，拉住她的袖子：“媽，你去哪裡？”
“出去辦點事。”
“一個人嗎？”
“嗯。”
陳小寶的手緊了緊，沒有鬆開：“媽，你要小心。”
沈若蘭摸了摸兒子的頭，頭髮硬硬的，跟陳建民年輕時候一個樣。她彎下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媽沒事的。晚上就回來。”
出門前，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陳建民從臥室裡出來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沈若蘭穿鞋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了。”
她出了門，走到樓下，手機響了。是陳小寶打來的。
“媽，你到哪兒了？”
“剛下樓，怎麼了？”
“沒什麼。媽，你到了地方給我發個訊息。”
“好。”
“一定要發啊。”
“知道了，快去寫作業。”
出了單元門，她在樓道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戶。窗簾拉著。她快步走向小區門口。樓下路燈照著空蕩蕩的路面。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所有窗戶都是黑的，只有自己家還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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