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掏出手機掃了碼，“支付寶到賬七塊五”的提示音響了一聲。
沈若蘭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落魄過——穿著一件舊外套，站在便利店門口啃麵包，眼眶通紅，像個被生活打趴了的中年女人。
收銀臺旁邊有一個熱食櫃，裡面的關東煮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店員頭也不抬地問：“還要別的嗎？”
“不用了。”
“門口有微波爐，麵包可以加熱。”
“不用，涼的就行。”
沈若蘭拿著麵包和礦泉水走出來，靠在牆邊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店裡傳來收銀員的聲音：“今天來了個奇怪的大姐，穿得挺舊的……”
另一個聲音說：“管她呢。”
沈若蘭聽著，眼淚流了下來。淚珠掉在麵包上，她用手指抹掉，又咬了一口。
她走到計程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師傅，去翠苑小區。”
“好嘞。”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大姐，你眼睛怎麼紅了？”
“沙子迷了眼。”
“哦。”司機沒再多問，踩了油門。
她靠在牆上，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用礦泉水送了下去。
手機又響了，是陳小寶打來的。
“媽，你到哪了？”
“快了，還有十分鐘。”
“媽，你聲音怎麼不對？你哭了？”
“沒有，風大，沙子迷眼了。”
“哦。那你快點回來。”
“好。”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回到了計程車上。
“師傅，走吧。”
司機踩了油門。收音機裡放著一首老歌，聲音很小。
她又拿起手機，給周國強發了一條訊息：“周叔，趙明珠說她的訊息來源是我婆婆。”
周國強回得很快：“我就說吧。你婆婆跟她有聯絡。你回去以後，什麼也別說，先觀察你婆婆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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