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有下一次的。趙明珠這個人好面子，她不會只搞一次。而且除了晚宴，她平時出入的地方也有機會。”
周國強把茶杯續滿，推到沈若蘭面前。
“你先別想那麼遠。眼下最重要的是兩件事：第一，儘快跟趙德明做親緣鑑定，確認你跟趙家的血緣關係。第二，想辦法拿到趙德厚或者趙明珠的DNA樣本，做三方比對。
只要這兩步完成了，真相就大白了。”
沈若蘭點了點頭。她把茶杯端起來，手指還有些抖。
“周叔，謝謝你。”
周國強擺了擺手：“謝什麼。這種事，知道了就不管不顧，那還是人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回去以後別想太多，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你有兒子要養，自己先別垮了。”
沈若蘭坐在茶館裡又待了一會兒。老闆過來收拾桌子，看了她一眼。
“大姐，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的茶。”
“沒事就好。老周帶來的人，差不了。要不要再喝一杯？不收你錢。”
“不用了，我該回去了。”
沈若蘭低頭看著茶杯裡的茶葉，一片一片沉到杯底。她想到了一件事。
“周叔，如果趙明珠真的不是趙家的血脈，那她的親生父母是誰？”
周國強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這話回過頭來。
“這就是下一個要查的問題。林秀芝——她才是整個事情的關鍵。”
沈若蘭點了點頭。林秀芝。這個名字她以前從來沒在意過，但從今天起，它變成了她腦子裡最重要的一個名字。
她站起來，把包挎在肩上，走出了茶館。巷子外面是條大街，車來車往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公交站就在巷子口右邊五十米，她走過去，剛好一輛車到站。她上了車，投了兩塊錢。
車裡人不多，有個老太太拎著一袋子青菜坐在最後一排。沈若蘭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車開動了，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
她看著外面的人行道、行道樹、路燈，忽然覺得這個城市她住了二十多年，但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過它。她把手揣在兜裡，摸到了手機，又摸到了小寶昨天塞給她的一顆糖。
她把糖拿出來，剝了紙，放進嘴裡。是奶糖，甜的。
奶糖在嘴裡化開，甜味順著喉嚨往下走。林秀芝。這個名字像一顆釘子，釘進了她的腦子裡。她嚼著糖，窗外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往後退，沒完沒了。
晨露從身後傳來，門外的臺階，讓人感到一絲安寧。
日暮時分，廚房裡的砂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的氣息。
薄暮時分漸漸暗了，桌上的檯燈，四周格外安靜。
夕陽西沉，星光點點，月光皎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