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有個親姐姐，還活著。”周國強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沈若蘭腦子裡炸開。她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灑在褲腿上，燙得她嘶了一聲。
沈若蘭拿著手機的手猛地攥緊了：“你說什麼？親姐姐？”
“對，叫趙秀蘭，今年七十五歲。”周國強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我透過趙德明知道了她的存在，然後順著線索找到了她。她住在離這兒兩小時車程的一個小縣城裡。
丈夫以前是當地學校的老師，前幾年去世了，現在一個人住。”
“她知道趙德厚的事嗎？”
“我跟她談過了。我把你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四十多年前被掉包、現在要追查身世。趙秀蘭聽完以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我就知道德厚做了虧心事。”
沈若蘭的心跳快了：“她還說別的了嗎？”
“趙秀蘭說，1984年底，趙德厚突然帶了一個嬰兒回家，說是醫院裡生的。但趙秀蘭記得很清楚——趙德厚的妻子孫玉蘭那時候已經跟他離婚了，怎麼會突然多出一個孩子？”
“她當時問趙德厚了嗎？”
“問了。趙德厚支支吾吾的，說你別管。趙秀蘭是姐姐，弟弟不讓她管，她也就沒再過問。後來趙明珠長大了，趙秀蘭一直覺得這孩子跟趙德厚不太像，但也沒有多想。”
“那時候的人，誰會往那方面想呢。”沈若蘭自言自語地說。
她走到陽臺上，把門關上：“她願意幫忙嗎？”
“我問她願不願意做DNA鑑定。她一口就答應了。”
“她怎麼說的？”
“她說，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我弟弟的骨肉，那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早點找到她。”
沈若蘭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沒說話。樓下的路燈剛好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地面上。
“若蘭？你還在嗎？”
“在。我聽著呢。”
“你別激動。趙秀蘭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好。”
沈若蘭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站在陽臺上，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樓下的路燈剛好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地面上。
周國強繼續說：“趙秀蘭還跟我說了一些關於孫玉蘭的事。她說孫玉蘭在離婚之前跟她關係不錯，經常來家裡串門。孫玉蘭是個善良溫柔的女人，趙秀蘭一直很喜歡她。”
“那她們後來還有聯絡嗎？”
“沒有了。趙德厚跟孫玉蘭離婚以後，趙秀蘭再也沒見過孫玉蘭。她覺得那場離婚很蹊蹺——兩個人看起來感情不錯，怎麼說離就離了？
她問過趙德厚，趙德厚不耐煩，說她多管閒事。”
“趙秀蘭的身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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