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說:“趙明珠在拖延。”
“對。她每多拖一天,就多一天時間來銷燬證據、轉移資產。我們必須儘快。”
“她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她沒有別的路了。”張律師說,“手裡沒有真牌,只能出假牌。假牌也是牌,能拖一天是一天。”
“那中正司法鑑定中心是怎麼回事?正規機構怎麼會配合她造假?”
“不一定配合造假。有可能是趙明珠找了人冒充趙德厚去取樣的。照片上的人是趙德厚沒錯,但取樣的那個‘趙德厚’未必是真的趙德厚。
找個年紀差不多的老頭,化化妝,拍張照片糊弄一下,不是什麼難事。”
沈若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趙明珠幹得出這種事。她連DNA報告都敢偽造,找個人冒充趙德厚去取樣,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問。
“等。等法院質證。趙明珠的牌已經打完了,接下來輪到我們出牌。”張律師的聲音裡有了一絲笑意,“你放心,她翻不了盤了。”
沈若蘭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還是灰的,厚厚的雲層壓在頭頂上,看不到太陽。但她知道灰雲後面是太陽。它只是還沒出來而已。
趙明珠的每一張牌,都在把她的底牌暴露出來。她越掙扎,就越顯得心虛。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微信訊息。趙明珠發來的。
“沈大姐,你也別太高興。你的DNA報告……你怎麼確定是真的?”
沈若蘭盯著這句話看了好幾遍。每個字都看,一個標點都不放過。她在暗示什麼?趙德厚的樣本——張律師在醫院採集的那份——會不會也被做過手腳?
沈若蘭的手指冰涼。她沒有回覆,直接把這條訊息截圖發給了張律師。
張律師回了一個字:“查。”
沈若蘭放下手機,走到廚房倒了杯水。水杯裡的水晃來晃去的,她端不穩,灑了幾滴在灶臺上。如果趙德厚的樣本也被做了手腳……那她這十天的等待,就全白費了。
她在廚房站了好一會兒,把水杯放到檯面上,兩隻手撐著邊沿。灶臺的大理石冰涼冰涼的,涼氣順著掌心往胳膊上爬。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萬一呢?萬一呢?
手機又響了。張律師。
“我確認過了。趙德厚的樣本是法院授權採集的,採集過程有影片錄影,樣本當場密封,由鑑定中心的技術員親自帶走。全程沒有第三者接觸。趙明珠換不了。”
沈若蘭的手終於不再抖了。
“她就是詐你的。”張律師說,“想讓你自己亂。別中計。”
沈若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她端著水杯坐到餐桌旁,一口水沒喝。窗外的天更暗了,像是快要下雨。但她的心裡,反而比剛才踏實了一些。
趙明珠在詐她。說明趙明珠手裡沒有真正的底牌了。
趙明珠在詐她。這個念頭反而讓她踏實了幾分。窗外的天暗下來,像要下雨。沈若蘭端著水杯坐在桌旁,一口沒喝。杯子裡的水紋絲不動,她的心也是。
深秋的傍晚,屋頂上的瓦片,薄霧從身後吹來,帶著茶香的氣息。
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她坐在沙發上,繼續前行。
。雨細了起下,娑婆影樹,涼微風夜
。意留多他讓,定穩太不緒近最珠明趙說,來話電個了打遠明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