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爸最近怪怪的。”小寶的話像一顆石子扔進水裡,沈若蘭手裡的碗頓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沒接話。客廳裡電視開著,陳建民坐在沙發上,盯著螢幕,一句話不說。
182
陳建民的轉變
方遠那篇報道出來以後,陳建民變了。
具體怎麼變的,沈若蘭一開始沒注意。後來是陳小寶先察覺的。
“媽,我爸最近怪怪的。”
“怎麼怪了?”
“他不喝酒了。以前天天晚上喝,現在一瓶白酒擱酒櫃上好幾天沒動。”
沈若蘭愣了一下。陳建民喝酒喝了二十年了,每天晚上雷打不動要喝二兩白的。她勸過、吵過、哭過,都沒用。現在說不喝就不喝了?
更怪的在後面。
那天傍晚沈若蘭買菜回來,看見陳建民繫著圍裙站在廚房裡。灶臺上架著一口鍋,鍋裡煮著什麼東西,咕嘟咕嘟冒泡。圍裙系反了,帶子在腰後面打了個死結。
“你在幹嘛?”
“煮飯。”陳建民頭也沒抬,手裡的鍋鏟在鍋裡翻來翻去。
沈若蘭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他一會兒。這個男人做飯的次數,二十年來加起來不超過十回。每次不是飯糊了就是菜鹹了,最後還是她來收拾爛攤子。
“你確定你會開火?”
“行了行了,別站著看了,你去歇著吧。”
沈若蘭沒走。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陳建民手忙腳亂地翻鍋鏟。鍋裡的土豆絲炒得有點糊了,廚房裡一股焦味,油煙機嗡嗡響著也抽不乾淨。
“油放太多了。”
“我知道,下回少放。”陳建民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沈若蘭看了一眼——米飯有點硬,土豆絲黑乎乎的,一個西紅柿蛋湯倒是像模像樣,上面還飄了幾滴香油。
陳小寶嚐了一口土豆絲,臉皺成了一團:“爸,這能吃嗎?”
“吃你的,別挑。”陳建民自己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也皺了皺眉。
沈若蘭沒說話,一聲不吭地吃著飯。飯是硬了點,但她一口一口吃完了。西紅柿蛋湯她喝了兩碗。
吃完飯,陳建民搶著洗碗。水龍頭開得嘩嘩響,碗碟叮叮噹噹地碰著。沈若蘭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王桂芬早早回了屋。最近她話少了很多,有時候一整天悶在房間裡不出來。沈若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沒去問。
王桂芬的房門關著,但隱約能聽到裡面電視機的聲音,放的什麼戲曲。
碗洗完了。陳建民擦了擦手,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電視裡放著新聞聯播,聲音開得不大。他坐立不安的樣子,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說不出口。
沈若蘭先開口了:“有話就說。”
”。話實說你跟我,蘭若“:頭著低,手了民建陳
”。嗯“
”。事些一過做我讓珠明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