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
趙明珠的聲音不再溫柔了。之前她叫她“若蘭姐”,笑吟吟的,像是在叫自家親戚。今天不是。今天她的聲音冰得像冬天的鐵欄杆。
“你逼人太甚。”
沈若蘭靠在床頭,聲音很平:“我沒有逼你。我只是在找真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若蘭能聽到趙明珠的呼吸聲,急促的,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
“真相?”趙明珠冷笑了一聲。“你想知道真相?”
“想。”
“好。我給你真相。”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沈若蘭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趙明珠說“我給你真相”,是什麼意思?她要做什麼?
窗外的風很大,把窗戶吹得“哐哐”響。沈若蘭起來把窗戶關緊,又檢查了一遍門鎖。門鎖是那種老式的彈簧鎖,她拉了兩下才拉緊。
她不知道趙明珠下一步要出什麼牌,但她知道,趙明珠被逼到了牆角。一隻被逼到牆角的野獸,什麼都幹得出來。
沈若蘭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有點薄了,秋天快過完了,該換厚的了。她閉上眼,腦子裡轉個不停。
沈若蘭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往牆角的方向延伸,像條幹枯的河道。她以前沒注意過這道裂縫——或者說注意過,但沒當回事。
現在她看著它,覺得這裂縫好像一直在那兒,只是她從沒抬頭看過。就像她的身世,一直就在那兒,只是沒人告訴她。
她翻身側躺,把被子裹緊了些。被子是去年換的,棉花彈得厚實,壓在身上有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她想起小時候冬天,養母用舊棉襖改的被子,薄得透光,她縮在被窩裡凍得腳趾頭抽筋。養母就把自己的棉襖蓋在她被子上,說“睡吧,天亮就不冷了”。
天亮確實不冷了——因為養母五點就起來燒灶,滿屋子都是柴火的味道。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張律師發來的:“方遠那邊訊息已經十萬轉發了。趙氏集團的電話被打爆了,前臺接線員都哭了。你早點睡,明天可能有大動靜。
”沈若蘭看完,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床頭櫃上。她閉上眼,可腦子停不下來。趙明珠說“我給你真相”——什麼真相?是孫玉蘭的下落?還是別的什麼?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套有股洗衣粉的味道,薄荷的,涼絲絲的。她吸了一口,心跳慢了半拍。不管趙明珠要出什麼牌,明天就知道了。
她把手機摸過來,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螢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趙明珠那條訊息還掛在那裡,沒有新的。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頭旁邊,閉上眼。
被子沉甸甸地壓在身上,棉花結了塊,硌著她的肋骨。她換了個姿勢,側躺,把膝蓋蜷起來。
窗外的風又大了一些,吹得窗框嘎吱嘎吱響。她想起白天張律師說的話——“趙明珠偽造報告,恰恰說明她不是親生的。”那趙明珠說“我給你真相”是什麼意思?她要給什麼真相?
是承認自己不是親生的?不可能,趙明珠不會認輸。那就是另一種真相——一個對沈若蘭不利的真相。她想到這裡,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趙明珠的“真相”到底會是什麼?
她望向遠方,桌上的筆記本格外清晰,讓整個空間多了一絲暖意。
。音聲的水滴頭龍水,微微深憶記在本書的中手
。氣香的菜飯的淡淡一著漫瀰裡氣空,野田的遠,了濃漸漸暮
。好正,點點星,涼微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