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偷走了我的人生》第208章 去湖南(2)

作者:混亂的兮·5天前

“我怕……見了面不知道說什麼。”

周國強把兩瓶水換了個手拎著:“不用說啥。到了就行。有些事,人在比說話管用。”

沈若蘭沒接話。她攥著車票站在人群裡,覺得自己像一片葉子被水流推著走。四十年了,她終於要去見媽媽了。雖然見到的只是一座墳。

火車開了。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高樓變成了郊區的農田,又從農田變成了連綿的山丘。湖南的山跟這邊不一樣,這邊是黃土坡,湖南是綠油油的,山上面長滿了樹。

沈若蘭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火車偶爾穿過隧道,車廂裡一下子暗了,過一會兒又亮了。

她在車窗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臉——四十二歲的女人,皮膚有些粗糙,眼角有了細紋,但眼神比幾個月前亮了很多。

車廂裡有人在嗑瓜子,瓜子殼吐在座位前面的紙袋裡,咔嚓咔嚓響。對面坐了個抱孩子的年輕女人,孩子一直在鬧,女人哄了半天哄不住,臉上全是倦意。

周國強從包裡掏出一袋花生米,撕開袋子遞給她:“吃點。早上沒怎麼吃。”

沈若蘭捏了幾顆,嚼著嚼著,鼻子又酸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花生米鹹的,也可能不是。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遠處的山變成了黑黢黢的影子,天際線只剩一條灰白的邊。車廂裡的燈亮了,慘白慘白的,照得人臉色發青。

乘務員推著小推車過來賣東西,“瓜子花生礦泉水,腿收一下”,喊得有氣無力。

坐了五個多小時的火車,又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終於到了平江縣。

大巴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了一路,沈若蘭的腰都顛酸了。窗外的景色從縣城的樓房變成了鄉下的土房,又從土房變成了田埂和水渠。

平江是個小縣城。街道不寬,兩旁種著法國梧桐,葉子在風裡嘩嘩響。街上騎電動車的人很多,小賣部門口擺著花花綠綠的飲料瓶。

空氣裡有股潮溼的泥土味,跟北方乾燥的風完全不一樣。

沈若蘭吸了吸鼻子。這味道讓她覺得陌生,又覺得親切。好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認得這個地方,但腦子不認得。

孫玉芬站在車站出口等著。

她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全白了,紮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她的個子不高,比沈若蘭矮了大半個頭。她的臉圓圓的,眼角有很多皺紋,但眼睛很亮。

她看到沈若蘭的那一刻,整個人愣在了那裡。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沈若蘭提著箱子,一步步走過去。

箱子輪子在地磚上咕嚕嚕響,每響一下,她的心就跳一下。五步。三步。一步。

孫玉芬突然哭了。她撲上來,一把抱住了沈若蘭,哭得渾身發抖。她的手緊緊地抓著沈若蘭的後背,像是怕她跑了。

“若蘭……若蘭……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沈若蘭也哭了。她站在平江縣車站的出口,被一個六十二歲的老太太抱著,哭得像個孩子。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她們,有人放慢了腳步,有人停下來看了一眼。

孫玉芬的棉襖上有股樟腦丸的味道,混著洗衣粉的皂香。沈若蘭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停不下來。

孫玉芬哭了很久。哭到後來沒聲音了,只是一抽一抽的,肩膀在沈若蘭懷裡抖。沈若蘭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只能拍著。

四十多年了。這是她第一次被媽媽的親人抱著。

周國強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沒有上前。他轉過身,假裝在看車站的班次表,但眼眶也紅了。

。水如溫夜,樹花桂的裡子院,了深漸漸後午的日冬

。來下鬆放得由不人讓,息聲無悄盆花的臺窗,本記筆了開翻

。緒的清不說著中目,頭搖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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