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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裂痕
那頓生日宴不歡而散。
餐廳服務員過來收桌的時候，趙德厚已經走了。
桌上大半的菜沒動過，魚涼了，湯麵上凝了一層白油。
李建民最後一個出門，結賬的時候手忙腳亂掏錯了卡，刷了三次才刷上。
收銀員看了他一眼，他假裝沒注意，拿著小票趕緊走了。
出了餐廳門，外頭風很大，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招牌，心想這輩子再也不想來這兒了。
趙德厚回到家後一個人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
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李淑芬在門口站了好幾回，想送杯熱茶進去，敲了兩下門，裡頭沒動靜。
她把茶杯擱在門口鞋櫃上，到後半夜茶涼透了也沒人來端。
她心裡犯嘀咕，但不敢多問——老頭子那個脾氣，問多了捱罵。
趙明珠回到自己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一整晚。
李建民在門口站了好幾次想進去，都被趙明珠罵走了。
“你別進來！”趙明珠的聲音又尖又啞。“我自己待著，你走！”
李建民的手搭在門把上，縮回去，又放上去，最後在門口蹲了下來。
他聽見裡面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響——花瓶還是檯燈，他分不清。
“明珠，你別摔東西啊，有話好好說。”他隔著門喊。
回應他的是又是一聲響。
李建民嘆了口氣，靠著牆坐在地板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趙家親戚群裡就炸了鍋。
趙德寬在群裡說：“大哥，這事你得給大家一個說法。”
訊息發出來不到一分鐘，群裡就跳出好幾條回覆。
趙德寬的媳婦發了個問號表情。三叔家的小兒子問：“什麼報告？誰造假了？”
趙德寬又補了一條：“昨天生日宴上鬧出來的，你們沒聽說？”
群裡一下子湧進來七八個人，都在問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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