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未接來電，筷子夾著的紅燒肉掉回了飯盒裡。趙德厚。三個字。她認識這個號碼——存了刪，刪了存，反反覆覆已經三次了。
辦公室裡有人在說笑，她什麼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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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未接來電
沈若蘭看到趙德厚的未接來電時，正在公司午休。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號碼看了好一會兒，心跳得很快。
辦公室裡空調嗡嗡響，隔壁工位的小姑娘在嚼蘋果，咔嚓咔嚓的。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又翻過來看了一眼，再扣過去。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趟，旁邊的小姑娘都看了她好幾眼。
“沈姐，你沒事吧？”小姑娘嚼著蘋果問。
“沒事。”沈若蘭笑了笑，把手機塞進抽屜裡。
她很想打回去，但又怕趙德厚又變卦。
上次她鼓起勇氣打過去，趙德厚接了，說了一句“我現在不想談這個事”就掛了。
那兩個字——“不想”——她記了好幾個月。
每次想起都跟吞了口涼水似的，堵在胸口化不開。
她糾結了十多分鐘，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紅燒肉涼了，米飯也坨成一塊了，她扒了兩口就蓋上了飯盒。
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對著電腦螢幕發呆，領導從門口經過她都沒發現。
下午，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張律師。
張律師說：“這說明趙德厚心裡已經動搖了。DNA報告造假被拆穿之後，他不可能不動搖。但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你先別急，讓他自己想清楚。”
沈若蘭說：“他會不會打過來又後悔？”
張律師說：“有可能。所以你做好兩手準備——如果他主動聯絡你，態度要溫和，不要逼他。他現在也是最脆弱的時候。”
張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補了一句：“七十歲的人了，讓他承認養了三十年的女兒是假的，你想想這得多大一個坎。”
沈若蘭點點頭。
“他打了電話沒接通，說明他想打，但又不敢打。”張律師把眼鏡戴回去，“這是好兆頭。”
沈若蘭說：“可我怕他最後還是選趙明珠。畢竟養了三十年。”
張律師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話。
他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換了個話題：“周國強那邊情況怎麼樣？家裡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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