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沈若蘭剛把陳小寶哄睡，門鈴響了。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趙德厚。她愣了一下，趕緊開門。
“趙叔叔，您怎麼來了？”趙德厚走進來，臉色蒼白，眼睛裡佈滿血絲。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起來很沉。
“若蘭，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沒事，您快進來。”趙德厚在沙發上坐下，沈若蘭給他倒了一杯水。“趙叔叔，您吃飯了嗎？
”“吃過了。”趙德厚接過水杯，但沒喝，“若蘭，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什麼事？”趙德厚開啟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疊檔案。
“這是趙氏集團近五年的內部財務報表。”他把檔案放在桌上，“你看這一筆。”他指著其中一頁。沈若蘭湊過去看，是一筆兩百萬的轉賬記錄。
“這是三年前的一筆轉賬，從趙氏集團的子公司趙氏建材轉出去的。”趙德厚說，“收款方是明盛投資。
”“審批人是誰？”“趙明珠。”沈若蘭的心跳加速了。“她當時不是公司的人，怎麼能審批這筆轉賬？”“她用了我的簽名章。
”趙德厚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檔案的手在發抖，“我查了一下，那天我在外地出差，簽名章放在書房的抽屜裡。她應該是偷偷拿出來用的。”沈若蘭仔細看著那份檔案。
轉賬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五號。金額兩百萬。審批人一欄，赫然簽著趙德厚的名字。
“若蘭，你看這裡。”趙德厚翻到檔案的後面幾頁，“這是明盛投資的銀行流水。從三年前開始，每一筆進賬和出賬，都在這裡。”
沈若蘭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看。
流水很長，密密麻麻的數字。
但她還是發現了規律。
“這些錢，都是分批次轉進來的。”她說。
“對。”趙德厚點點頭，“每次都是幾十萬到一百萬不等，從不同的子公司轉進來。”
“收款方呢？”
“收款方是明盛投資在香港的賬戶。”趙德厚說，“但錢到賬之後，很快就會被轉走。”
“轉到哪裡？”
“大部分轉到離岸賬戶，少部分轉到個人賬戶。”趙德厚指著其中幾條記錄，“你看，這筆錢五十萬，轉到了王桂芬的賬戶。這筆錢八十萬，轉到了劉翠花的賬戶。”
沈若蘭仔細看著。
每一筆轉賬，都對應著一個名字。
王桂芬。
劉翠花。
李志強。
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名字。
“這些人，都是趙明珠的同夥？”
“有些是。”趙德厚說，“有些可能只是傀儡，連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沈若蘭合上檔案，看著趙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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