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明盛投資之後呢？”沈若蘭問。“被轉走了。”趙德厚翻到下一頁，“分成三筆。
第一筆五十萬到王桂芬的賬戶，第二筆八十萬到劉翠花的賬戶，第三筆七十萬到一個新加坡賬戶。”“新加坡賬戶？
”“對，賬戶持有人叫李志強，但身份證是假的。”趙德厚說，“錢到賬第二天就被轉走了，經過三家離岸銀行，最後不知所蹤。
”沈若蘭合上檔案，看著趙德厚：“趙叔叔，您打算怎麼辦？”“把這些都交給你。
”趙德厚說，“連同股權結構圖，一起交給警方。”他從公文包裡又取出一份檔案，是趙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你看這裡。
”他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小字，“明盛投資持股8%，代持。”沈若蘭仔細看，果然看到了那行小字。“這8%的股份，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三年前，集團準備上市的時候。”趙德厚說，“那時候我忙得天昏地暗，很多檔案都是秘書整理好，我直接簽字。明珠應該就是那時候動了手腳。
”沈若蘭胃裡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人攥住了。8%的股份，按照趙氏集團現在的市值，價值過億。趙明珠的胃口，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趙叔叔，您把這些交給我，不怕我利用這些資訊謀私利？”趙德厚看著她，眼神複雜。“若蘭，你是我親生女兒。
”他說，“這趙氏集團，本來就有你一半。”沈若蘭沒有說話。“再說了。”趙德厚苦笑，“我現在除了你，還能相信誰？”沈若蘭的心裡湧起一股酸澀。
這個老人，在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的信任。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是騙子，身邊的親戚各懷鬼胎。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這個剛剛相認不到一年的親生女兒。
“趙叔叔，您放心。”沈若蘭說，“我會把這些材料交給林律師，透過合法途徑處理。”“好。”趙德厚點點頭，“若蘭，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麼事？”“明珠背後有趙明遠撐著。”趙德厚的聲音沉了下來，“這個人不簡單，背景很深。
你們要小心。”“我知道。”“不只是要小心。”趙德厚看著她，“如果要動手，就要一擊必中，不能給他反擊的機會。”沈若蘭點點頭：“我明白。
”趙德厚站起身，把公文包留下：“這些你都拿著，我回去了。”“我送您。”“不用。”趙德厚擺擺手，“司機在樓下等我。
”沈若蘭把他送到門口。趙德厚走到電梯口，忽然停下腳步。“若蘭。”“嗯？”“對不起。
”“趙叔叔……”“是我對不起你。”趙德厚沒有回頭，“如果不是我糊塗，你不會受這麼多苦。”沈若蘭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溼潤。
“都過去了。”趙德厚走進電梯，門慢吞吞關上。沈若蘭站在門口，等電梯下去了，才關上門。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車牌號是趙德厚的。但奇怪的是，車沒有發動引擎。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人走下來，繞到副駕駛的位置。
那個人不是趙德厚的司機老周。是一個陌生人，穿深色西裝，戴著帽子，看不清臉。那個人開啟副駕駛的門，趙德厚坐了進去。
然後車子發動了，一點一點駛出小區。沈若蘭的心猛地一沉。趙德厚說司機在樓下等他。但那個開車的人，明顯不是司機。
而且，趙德厚為什麼要坐副駕駛？除非……除非那個人的地位比他高，或者，那個人在控制他。
沈若蘭趕緊拿出手機，給趙德厚發了一條微信：“趙叔叔，您安全到家了嗎？
”過了五分鐘，沒有回覆。她又發了一條：“趙叔叔？”依然沒有回覆。沈若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撥了趙德厚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聽了。“若蘭，我到家了。”趙德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剛才在停車，沒看手機。”“您沒事吧？”“沒事，怎麼了？
”“沒事就好。”沈若蘭鬆了口氣，“您早點休息。”“好，你也早點睡。”掛了電話，沈若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路燈昏黃，樹影婆娑。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她拉上窗簾，回到客廳，把趙德厚留下的檔案小心地收好。
然後她給林雪芳發了一條微信：“明天早上來我家，有重要材料。”發完訊息，她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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