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謝謝。”沈若蘭白了他一眼，“咱倆之間，別總這麼客氣。”
兩人相視一笑，屋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晚上，沈若蘭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起身走到客廳，打開臺燈，又拿出那份協議書看了一遍。
趙德厚的簽字。
這個簽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趙德厚知道趙明珠在挪用資金，還願意為她做見證？
還是意味著，他也被矇在鼓裡，只是出於父親對女兒的信任，隨手簽了個字？
沈若蘭越想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拿起手機，想給趙德厚打個電話，問個清楚。可是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這時候打電話不太合適。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無數個迷茫的靈魂。她想起自己這些年走過的路，從農村到城市，從一無所有到有了家庭，再到現在捲入這場錯綜複雜的紛爭。
她突然覺得好累。
好想這一切快點結束。
第二天一早，沈若蘭剛起床，手機就響了。
是趙德厚打來的。
“若蘭。”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協議書的事，建民跟你說了吧？”
“說了。”沈若蘭的聲音很平靜，“趙董，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我今天上午有空。”趙德厚說，“你方便的話，來一趟趙氏大樓。我當面跟你解釋。”
“好。”
掛了電話，沈若蘭猛地吸了一大口，肺葉撐得發脹，開始收拾自己。
不管趙德厚要說什麼，她都要親耳聽聽。
真相，是時候大白了。
沈若蘭把這些線索一一記在筆記本上。筆記本是她在小區門口文具店買的，封面印著小碎花，看起來很樸素。
她翻開新的一頁，在上面寫道：“趙氏醫院後勤科，姓陳的科長，可能與當年掉包事件有關。”
寫完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二十五年前的秘密，像是一團亂麻，越理越亂。每找到一條線索，就會引出更多的疑問。
“若蘭。”陳建民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熱茶，“別想了，喝點茶，早點休息。”
“嗯。”沈若蘭合上筆記本，接過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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