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條線指向那裡。
“從你被流放那天起,我們查了紀家所有公開賬戶和法庭授權範圍內的關聯賬戶。”
蘇漫漫把一摞核查結果推到鏡頭前,“他們沒給S7829號星投過一枚星幣,沒送過一臺裝置,也沒派任何人處理當地事務。”
甚至連一條問候通訊都找不到。
紀家第一次關注S7829號星,是銀葉草登上星網熱搜以後。
此前長達數月,那顆廢土星在紀家的內部記錄中只有一個標註。
【流放地,後續無需跟進。】
蘇漫漫指尖點在這行字上,唇角帶著鋒利弧度:“他們現在說自己對銀葉草有培養貢獻,我倒想問問,貢獻在哪兒?靠十八年的漠視,還是靠一張流放令?”
法律顧問立刻將資料列為關鍵證據。
證明獨立研發,通常需要展示研發者做過什麼。
這份調查換了一個方向。
它證明了紀傢什麼都沒做。
資金為零,裝置為零,人員為零,通訊為零。任何一項實質貢獻,都無法憑空越過幾百光年落進黎諾的溫室。
第二天,所有證據完成交叉核驗。
紀家提交的園藝課程被作業記錄擊穿,實驗室“科研啟蒙”被動物房監控定性,精神力天賦論則撞上了他們自己的原始體檢資料。
那些報告從六歲寫到十八歲,結論高度一致。
精神力平平,不建議投入高等級訓練資源。
黎諾看著紀家醫師當年留下的評語,將它放到訓練日誌之前。
前一頁,是紀家親手認定她天賦普通。
後一頁,是她離開紀家後獨自摸索出的精神力訓練路徑。
前因後果清楚得刺眼。
第三天下午,法律團隊完成模擬庭審。
主審律師連續換了三個角度質詢,黎諾的回答始終落在原始資料上。沒有一句控訴,也沒給紀家留下任何轉移話題的空間。
模擬結束時,律師關掉提問稿,長久壓在眉間的痕跡舒展開來。
“黎女士,明天庭上,無論對方說什麼,你只需要相信這些記錄。”
“我相信。”
黎諾把種植日誌裝進密封證據箱。
親手做過的事,經得起任何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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