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雄一邊嚼著紅薯幹一邊往對面的姑娘那邊看,那姑娘正低頭翻一本雜誌,看封面像是《大眾電影》。
他心說,待會兒她認出我來,估計會朝我要簽名。
可直到他把一包紅薯幹吃了大半,那姑娘也沒抬頭看他一眼。
他又故意咳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動靜大得整個包廂都能聽見。
那姑娘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身子往裡面側了側,繼續翻她的雜誌。
宗雄有些挫敗,皺了皺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嘖,不應該啊,自己這體型,就算不看體育新聞,春晚總該看了吧?那個歌也該聽過啊?
餘海從上鋪探頭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也沒戳破,翻了個身面朝牆壁,不搭理他。
宗雄嘆了口氣,把紅薯幹包好放回包裡,拿茶缸去接水洗漱了。
一夜無話,除了呼嚕聲。
宗雄本來以為自己打呼會被對面的人說幾句,沒想到那位中年男人的呼嚕聲比他還響,而且節奏感極強,像是有人在他喉嚨裡開了一臺電鑽機似的。
宗雄翻了個身,心說:行,你牛逼,哥哥我總算遇到對手了。
晚上他做了個夢,夢到了後世的施工現場,他拿著電鎬,在突突突的清理路面。工頭還誇他幹得好,晚上吃飯給他加雞腿...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火車到了燕京。
倆人拎著行李,跟隨人流下車。到了售票廳,餘海出示介紹信後,拿到了燕京開往呼市的火車票。
宗雄接過火車票看了一下,嗯,八點的火車,還要等一陣子。
兩人先輪著去廁所解決了個人衛生問題,然後在車站旁邊找了家小吃攤吃早餐。
宗雄一個人吃了兩籠包子、三根油條、三碗豆漿外加兩個茶葉蛋。餘海看著他的飯量嘴角直抽,心說這小子平時在自己家吃飯,看來還是收著勁的。
這次宗雄在小吃攤上被人認出來了,一位大爺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你不是那個...那個世界冠軍宗雄嗎?”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人的目光全吸引過來了。
那些大爺大媽搶著要給他付錢:“宗雄同志,我來我來!”
“別跟我搶,我付!”
“老闆,他們的賬算我頭上!”
宗雄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吃得多,不用你們付錢!”
最後這錢還是沒付成,老闆直接免單了,說:“宗雄同志能來我這兒吃早飯,那就是給我面兒,這頓我請了。”
宗雄有些不好意思,從包裡摸出兩包從泉城帶來的點心硬塞給了老闆。
到了八點,兩人檢票上車。
這次他倆坐的是軟座,車廂里人不多,位置都沒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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