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原來您也沒去過啊?那您怎麼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來之前找朋友打聽了一些,做了點功課。”
“這樣啊。”宗雄點點頭,心說,那你可就沒我熟了。
雖然上輩子他也沒去過內蒙,但影片和新聞可沒少看,對那裡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不過八十年代的內蒙什麼樣,他還真說不準。
他摩挲著手裡的車票,又問了一句:“師父,你說體委幹嘛不給咱訂飛機票?那多快啊。”
餘海從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機票多貴啊。再說了,你忘了去年那個新聞了?劫機事件...”
宗雄一拍腦門:“哦,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去年確實發生過劫機事件,雖然最後平安解決了,但這事兒一齣,各單位對坐飛機這事兒都謹慎了許多。
現在體委能給訂軟座就已經不錯了,還想坐飛機?做夢吧。
倆人不再聊這個話題,都看向了窗外。
窗外也沒啥好看的,都是村子和田地,平平整整的,一片冬日的蕭瑟。
過了南口之後,山就忽然多了起來,一重重地壓在眼前,像是一道道巨大的屏障。
火車一頭扎進山溝裡,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壁,車廂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餘海指了指遠處的山脊:“大雄,看,長城。”
宗雄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灰撲撲的城牆順著山脊蜿蜒爬行,斷斷續續的,都是老舊的磚頭,透著一種歷史的滄桑感。
他看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句:“長城啊,來燕京這麼多次,一直想著要去爬長城呢,結果一回也沒去成,這會兒倒是隔著車窗看見了。”
餘海沒接話,兩人就那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火車沿著山體慢慢往上爬,到青龍橋站停了幾分鐘,車頭換到了車尾,開始倒著往山上走。
車廂裡有人議論起來,宗雄也朝窗外看了看:“這就是詹天佑修的人字形鐵路吧?我在書本上看過。”
他對這地方還是挺熟悉的,畢竟後世來過。
不過那時青龍橋這個站點已經無客運乘降了,而只是作為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的旅遊點了。
他的話音剛落,車廂裡好多人湊到窗邊往外看。站臺上立著一尊詹天佑的銅像,手裡拿著圖紙,目光望著遠處。
有人掏出相機拍照,有人趴在視窗往外指指點點,車廂裡一片熱鬧。
宗雄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問餘海要不要下車轉轉,餘海搖搖頭。宗雄想了想,也不勉強,又坐回了座位上。
這時,他旁邊那個空位來了人,是一對老夫妻,頭髮花白,揹著大包小包的,看穿著打扮像是退休幹部。
宗雄連忙起身讓座,坐回餘海旁面。老大爺衝他笑了笑,老大媽也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宗雄也笑了笑,沒說話。
火車開動,過了八達嶺,山勢驟緩,能看見官廳水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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