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刀蹲在矮牆後面，嘴裡叼著根草莖，朝白芷比了個手勢。
兩根指頭，往下壓。
白芷無聲地翻過殘垣，整個人貼在牆根的陰影裡不動了。
廢村比災民說的大，前後三排土屋，中間一條碎石路貫穿南北，盡頭是那座石頭磨坊。
水井在路中段，井臺上長著青苔，但井繩是新的，麻纖維上的毛刺還沒被磨平。
週三刀把草莖吐掉，湊到白芷耳邊。
“磨坊東側有腳印，三雙，最新的不超過今早。”
白芷的視線掃過對面屋頂。
“有人。”
“看見了？”
“沒有，聞見了，燒柴的味道，從第二排那間矮屋底下冒出來的。”
週三刀的鼻子抽了兩下，什麼也沒聞著，但他信白芷的判斷。
“回去報？”
白芷搖頭，手指點了點磨坊旁邊那個半掩著木蓋的地窖口。
“先看這個。”
她貼著牆根摸過去，木蓋底下墊了一層新土，像是有人頻繁進出又反覆掩蓋。
白芷蹲下來看了三息，站起來退回週三刀身邊。
“下面關著人，有腳鐐拖地的聲音。”
週三刀的嘴角抽了一下，不再猶豫，兩人沿北溝原路折回。
半個時辰後，顧宛寧聽完了彙報。
“幾個人？”
“地面上活動的至少三個，地窖裡關著的不清楚，聽聲音不止一個。”白芷的回答乾脆。
趙鐵柱在旁邊搓手：“那咱們直接衝進去，三個毛賊還拿不下？”
“村子地形不熟，他們熟。”顧宛寧蹲下來，拿樹枝在地上劃了幾筆，“硬衝他們鑽地窖裡把人一殺，我們連個活口都留不住。”
“那怎麼辦？”
顧宛寧把樹枝插在代表磨坊的圓圈旁邊。
“引出來。”
她帶了六個人進村，全是能跑能打的，加上週三刀和白芷一共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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