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娘從病棚方向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捆麻繩。
“守衛呢？”
“全撤了，只在病棚外五十步的地方留了兩個哨子，黑狼要是真來，他們也跑得掉。”
顧宛寧點了點頭，轉身朝營地中央走去。
秦放站在轅門外，手裡攥著馬鞭，臉色比之前更難看。
“你真要把病棚做餌？”
“做餌的是空病棚，不是病人。”
顧宛寧在他面前站定，聲音很輕卻很穩。
“秦校尉要是不信，可以現在進去看，裡面除了草人什麼都沒有。”
秦放沉默了片刻，最後把馬鞭掛回腰間。
“我不管你怎麼佈局，但黑狼要是越過軍屯界碑，我會讓騎兵讓開路，不攔你們自衛。”
“夠了。”
顧宛寧沒再多說，轉身朝馬四海的方向走去。
馬四海坐在一輛破糧車旁邊，車上堆著幾個空麻袋，他手裡捏著煙桿子，眼神飄忽不定。
“顧娘子，你確定黑狼認得我這張老臉？”
“認得，你當年跟他們做過三次交易，每次都是你押車。”
顧宛寧在糧車前蹲下，手指敲了敲車轅。
“今晚你就坐在這裡，別動也別說話，黑狼要是來了，看見你就知道這車是他們的舊貨。”
馬四海吸了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要是他們不認我呢？”
“那就說明黑狼換了人，或者你當年交易的那批人已經死了。”
顧宛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管哪種，你都不會有事。”
馬四海沒再問，只是把煙桿子狠狠磕在車輪上，火星子濺了一地。
夜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營地裡的火把都壓低了亮度。
顧宛寧站在轅門內側，手裡拿著一卷獸皮，上面畫著營地的簡易地圖。
“遠哨在這裡，病棚在這裡，糧車在這裡。”
她用手指點著地圖上的三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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