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宛寧就去了隔離區。
沒帶趙鐵柱，沒帶週三刀，只帶了蘇婉清和杜文清。
秦放在界碑那邊看見她往南走，策馬過來攔了一步。
“顧姑娘，你知道那輪椅上坐的是誰？”
“知道，昨晚報名字的時候他自己說的，沈硯洲。”
秦放的馬嚼子又響了，他的手在韁繩上攥了攥。
“我旁聽不合適，但有句話先說在前頭。”他壓低聲音，“這個人的名字在都護府的通緝冊上，活著本身就是違令。”
“那你打算怎麼辦？”
秦放沒答，調轉馬頭走了。
顧宛寧繼續往隔離區走，蘇婉清跟在她左後方半步的位置，手裡提著藥箱。
隔離區搭了三個簡易棚子，用舊木板和油布拼的，風一吹嘩啦響。
沈硯洲的輪椅停在最靠裡的那個棚子下面，他面朝北，像是一直在看營地方向。
霍鐵站在旁邊，看見顧宛寧來了往前跨了一步，被沈硯洲抬手攔住。
“你們先去歇著。”
霍鐵瞪了顧宛寧一眼，嘟囔了句什麼，還是退到了後面的棚子裡。
顧宛寧在他對面三步遠的地方站住了，沒有坐下來。
“圖呢？”
沈硯洲從輪椅側面的布袋裡抽出一卷羊皮，沒遞過來，而是攤開在自己膝上。
“黑狼寨三道崗哨，北坡一道，東坡一道，後坡暗道入口一道，每道固定四到六人輪值。”他的手指點在圖上，“主力大約五十人，騎馬的不超過十個，但對地形極熟。”
顧宛寧看了一眼那張圖，沒有伸手去接。
“圖源呢？”
“什麼？”
“這張圖是怎麼來的，誰畫的，什麼時候畫的，我需要知道。”
沈硯洲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
“我的人在流放路上跟黑狼寨的人打過一次遭遇戰，抓了個活口，連審帶拼湊出來的。”
“活口在哪？”
“死了，傷太重沒撐過來。”
顧宛寧沒說話，視線從圖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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