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完之後呢？”
“截完之後他們才會意識到賬冊不在地牢，不在路上，根本不在任何他們知道的地方。舊情報全部失效。他們要麼撤，要麼重新收集情報。重新收集就要冒頭，冒頭就會留痕。”
陸衡的腳步在臺階上頓了一下。“那真正的鹽鐵賬呢？”
顧宛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走上臺階，石壁上的水珠被她肩膀蹭落，在暗處碎了。
天亮的時候，八隻封了蠟印的木箱被六個降卒抬出了都護府正門。
封條是杜文清親筆寫的，蠟印用的是昨夜老漢交上來的那方銅印，蓋得端端正正。降卒走大街，沒走小巷。錢有福特意讓人把封條貼在箱子外側最顯眼的位置，六個字在晨光裡清清楚楚。
隊伍走到城西廣濟坊路口的時候，巷子兩側的門板還關著，街面上只有幾個早起擔水的百姓。押送隊的頭目是秦放手下一個姓孟的校尉，腰間挎刀，走在最前面。
廣濟坊的盡頭是一條窄巷，兩側是染布鋪子和醬醋作坊的後牆。牆高不過丈許，頂上長著枯草。
孟校尉剛帶著頭一隻箱子轉進窄巷，腳底踩到了一層鬆軟的粉末。
來不及低頭看。
兩側牆頭同時飛下三隻陶罐。罐子摔在石板上炸裂，灰白色的粉末騰空而起，嗆得整條巷子一片混沌。
石灰。
孟校尉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拔刀。石灰粉撲面灌進眼睛，淚水和灰漿糊成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身後傳來木箱被掀翻的聲響，連著幾聲悶哼。有人從灰霧裡衝過來，動作極快，三兩下割斷了箱子上的繩索。
等石灰粉散去的時候，窄巷裡只剩下翻倒的木箱和六個灰頭土臉咳嗽不停的降卒。
八隻箱子被搶走了三隻。
孟校尉揉著通紅的眼睛看了一圈。箱蓋被撬開扔在地上，封條撕成了碎片。箱子裡面空空如也。
白芷的人從巷口兩端同時包抄過來，但搶箱子的人已經翻牆消失了。她沒有硬追，而是沿著牆頭的攀爬痕跡一路跟蹤。
鞋印落在瓦簷上，隔三步一個，方向朝著城西北角。
城西北角有一片廢棄的院子，原先是染坊，韓釗在的時候因為拖欠稅銀被查封，門板釘死了半年。
白芷繞到後牆，找到了一處新鑿的洞口。磚碎還是溫的。
她側身鑽了進去。
染坊裡空蕩蕩的，染缸倒扣在地上，布架子歪成一堆廢鐵。牆上殘留著染料的水漬，深深淺淺像乾涸的血跡。
但靠北的那面牆不一樣。
牆面被人用炭條畫了一幅簡圖。水井的位置、糧倉的方位、守衛哨位的分佈，全標在上面，連換防時辰都注了。
白芷蹲下來看了一遍，眉頭越擰越緊。
糧倉的位置畫的是舊址。韓釗半年前把主倉從城西搬到了城南。水井的標註也差了兩口——韓釗入冬後封了城北兩口枯井，換了城東的新井。
整幅圖都是過時的。
。磚地的鬆塊一了到踩底腳，起要正，遍一了記節細的圖把
。包小布油隻一著塞面裡，坑淺的小大頭拳個一了挖下磚。塊磚開撬尖刀，來下蹲芷白。角一了翹面磚
。啟開
。過封蠟用角邊，折四了折，薄極紙信。令封一
。期日有沒，名署有沒。肅冷整工跡字
——行兩有只容
”。價代惜不。目反沈顧令，證實權奪氏沈造速。務首非已冊賬“
。緣邊紙信了指手的芷白
。穩極得吸呼但，快很步腳。走外坊染往起，裡布油回塞好摺樣原令把
。證實權奪
。目反沈顧
。西東的毒更種一另了換人殺從經已，刀的平昌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