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五禽門那位?”
“噓!少首呼名諱,不想活了?現在整個嶺南城,誰不尊稱一聲‘姜爺’?”
力工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敬畏。
“東華政府的洋槍再多,也鎮不住這亂世。如今這城裡能太平,全靠姜爺那雙沾滿血的鐵拳鎮著!只要那塊金字招牌還在五禽門掛著,那些牛鬼蛇神就只配縮在下水道里!”
“是啊……”乾瘦漢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捧著溫熱的海碗,看著不遠處熱火朝天的工地。
一列列冒著黑煙的綠皮火車,正把成噸的糙米和洋灰運進嶺南城。
沈洪當年刮地皮搜刮進鹽務署金庫的那些大黃魚,如今全被東華政府拿出來搞了“以工代賑”。
破敗的武館在翻修,新式的軍官學校正在打地基。
“不管誰當家,只要能給咱們窮苦人一口飯吃就行。”
乾瘦漢子從懷裡摸出半袋剛結下來的乾淨雜麵,那雙歷經戰亂、原本渾濁麻木的眼睛裡,終於倒映出了一絲活氣。
“這日子,終究是比沈洪那會兒......更有盼頭了。”
......
正在翻新的五禽門內,姜谷正沉浸在枯燥的修煉中。
由於如今名氣過盛,每日來前院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為了清淨,他不得不離開大院,搬進了後山一間單獨僻靜的小院子裡。
在季琉長達一週的高強度託管下,姜谷終於開始系統性地消化起各種外家拳打法。
除了本門的《五禽功》,以及當日在酒館裡白嫖的那幾家功法外。
這段時間,姜谷又在季琉的指示下,親自登門求教了十幾家嶺南頂級的武館。
雖然這種首接索要核心功法的請求有些唐突,甚至在以前的武林規矩裡算得上是不死不休的挑釁。
但如今的嶺南武林,哪還有人敢不給這位“活閻王”面子?
況且,其他家底蘊深厚的大武館不也都照樣乖乖交出了拳譜?
反正時代不一樣了,洋槍大炮橫行,自家那些打熬筋骨的絕學放在手裡也是吃灰。
明珠蒙塵,倒不如大方地交給姜谷,權當是結個善緣,順便看看這些古法到底能被這位妖孽練到什麼地步。
若真有哪門自家的武學能在姜谷手中大放異彩、甚至硬抗洋槍,好歹也不算徹底埋沒。
就這樣,在短短半個月內。
姜谷幾乎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蒐羅了整個嶺南城七八成以上的真傳武術。
從講究下盤生根的《鐵牛功》、講究五臟發力的《透骨拳》,到專練臂力纏絲勁的《大摔碑手》。
大大小小,將近五十門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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