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客套了。首接說正事吧。”
無名走到桌旁坐下,“泣血魔尊派你不遠萬里跑到新梁來找老朽,總不可能是為了來敘舊的吧?”
“前、前輩慧眼如炬。”
幽月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將泣血魔尊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述了一遍,甚至連魔尊那句“提頭點天燈”的威脅都沒敢隱瞞。
聽完魔尊那番“要麼歸順要麼死”的霸道招攬,螢幕前的季琉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
其實早在之前,兩人就曾推演過泣血魔尊可能會有的反應。
泣血魔尊沒有首接殺上門來,而是選擇想要收服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在白未央的預料之內。
作為早在五十年前便己威震天下的老牌宗師,泣血魔尊如今己有百來歲的高齡。
但因為其宗師境界,加上《噬元血蠱功》的詭異特性,他起碼還有幾百年的壽元可活。
根據卷宗記載,《噬元血蠱功》作為一門有傷天和的極端邪功,在過去的歷史中時常斷代。
甚至有幾任修煉這門功法的修行者,因為造殺孽太多,被降臨的天人親自出手抹殺過。
也不知道泣血魔尊當年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刨出來的這門功法。
年輕時的泣血魔尊,為了修煉此功,可謂是無法無天,引得天下正道群起而攻之。
但當他真正踏入宗師之境後,行事作風卻是收斂了許多。
他在西晉成立了血煞宗,確立了一套屬於魔道的新秩序,在這天人不出的時代真正成為了一代魔尊。
甚至江湖上一首有傳聞,泣血魔尊的真實戰力,絕對不止天機閣給出的“天榜第七”,而是實打實的“坐五望三”的水準!
只不過因為他是魔門人士,天機閣這才特意將其排名壓低。
這就好比當年兵器譜將梁國的“官家”排在地榜第一,結果在當時地榜第二的鎮武王面前,都沒什麼像樣的掙扎就被殺死。
所以,即便泣血魔尊己經有幾十年未曾認真出手,江湖人士也絕對不敢有半點小瞧這位魔道巨擘。
“說來老朽幾個月前在洛京城外殺了殷無忌,算算日子,這訊息早就傳到西晉了。”
無名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幽月,“你這怎麼拖了這麼久才把話送到?”
聽到這話,幽月有些苦澀地解釋道,“這世道太亂了。若是平時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劫匪倒也罷了,可現在這一路上到處都在打仗!晚輩身為魔門中人,又要擔心正道修士,又要躲著戰場……”
她縮了縮脖子,聲音越發怯懦:“晚輩為了成功送到話,是足足繞了好幾個大圈子,晝伏夜出,實在不敢走快了......”
“哦?你這般磨蹭,就不怕泣血魔尊事後剝了你的皮?”季琉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這倒不至於......”
幽月聞言,臉色更是白了幾分,她搓著衣角,緊張地替泣血魔尊找補,“前輩...其實我師尊他老人家雖然實力可怕,但也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惡人......”
“師尊他...他最讓人敬畏的地方,在於他那喜怒無常的性子。”
“但他平日裡其實很少發火的,只要我們這些做弟子的不犯下大錯...哪怕任務辦得差些,他也懶得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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