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季琉也沒打算現在就跟幽月首接撕破臉。
畢竟現在鍛造術還沒刷滿,能拖一天是一天。
“魔尊的盛情,老朽知曉了。”
無名淡淡地打斷了幽月的推銷,“不過此事事關重大,老朽在這中原還有些私事未了。你且在這洛京城住下,容老朽考慮一段時間吧。”
幽月心裡暗暗叫苦。
她自然知道這種“考慮一段時間”的推托之詞,往往就是在拖延時間。
但她又能怎麼辦呢?
雖是魔尊弟子,但畢竟實力不濟,在這洛京城裡,她連大聲喘氣的膽子都沒有,進個魚市都生怕被別人認出,恨不得一首戴著斗笠。
何況這魚市中還是人家的地盤,她只能唯唯諾諾地應承下來,隨即如蒙大赦般灰溜溜地退出了鐵匠鋪。
“嘎吱。”
幽月前腳剛走,鐵匠鋪深處的陰影中,便緩緩走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來人戴著一張遮掩了大半張臉的黑色面紗,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的深邃美眸。
這正是白未央作為“魚市之主”時的打扮,也是她那些神秘傳聞的來源之一。
當然,這洛京城裡或許沒幾個人知道,即便是這張面紗下的容貌,也未必就是這位無雙大盜傳人的真容。
“前輩剛才的對話,晚輩都聽到了。”
白未央走到案臺前,目光復雜地看著無名,“泣血魔尊丟擲了橄欖枝。不知前輩接下來作何打算?是準備乖乖聽話去西晉接替殷無忌的位置,還是另有計謀?”
“去西晉自是不可能的。”
季琉操控無名搖了搖頭。
“果然如此。”
雖然無名這半年來在這魚市裡深居簡出,每天按部就班地打鐵接客,看起來平易近人,就像是一個真的鐵匠。
但白未央早就看出,無名的骨子裡,是一個極度驕傲、甚至可以說是自尊心極強的人!
哪怕是在她的魚市裡借住避難,都不願意白吃白拿。
特意以極低的手工費為散修鑄劍,硬生生地用自己精湛的手藝,變相地為黑市創造了巨大的利潤,以此來償還她的人情。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屈居於人下,去魔門將性命受制於人?
“晚輩這段時間,其實也替前輩設想過幾條退路。”
白未央理智地幫著分析道。
“既然前輩不願屈服,那擺在您面前的,其實只剩下三條路了。”
“其一,是立刻動身,逃回您那片茫茫的外海。只要躲得足夠遠,看能不能透過大海的阻隔,徹底切斷這功法間的感應,與泣血魔尊玩一場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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