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的風帶著初春獨有的寒意,輕輕拂過紅漆柱廊,把簷下懸著的一串銅鈴吹出細碎的低響。
那扇緊閉的門扇內側仍然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傳出的低語聲。
侍衛首領快步穿過月洞門,在遠外站定:“陛下,林彩新大人在殿外求見。”
曾紀澤和鮑超、多隆阿原本正站在亭外臺階下低語,聞言同時住了口,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洪天貴福目光微動:“今天真是好日子啊。讓他進來吧。”
林彩新踏進涼亭時步伐稍快,目光落在涼亭旁的眾人身上,微微怔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幾位重臣都在場。
他站定後躬身行禮:“臣先恭喜太子殿下喜得貴子。”
太子點頭致意,臉上還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笑意。
洪天貴福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坐直了身子:“是蓬萊北方四島那邊——實驗有結果了?”
林彩新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先看了一眼亭外的鮑超等人。
洪天貴福順著他的視線掃過亭外:“不必避諱了。說吧。”
林彩新微微頷首:“陛下,半個時辰前羅布泊基地和北方四島實驗場同時發來加密電報——實驗已完成,初步資料符合預期,達成預設目標。”
洪天貴福猛地站起來,石桌上的茶杯被他的袖口帶了一下,晃出一圈水紋又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驟然發亮:“好!好啊!”
他又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今天真是喜從天降——四喜臨門呢。”
鮑超在亭外忍不住邁了一步,拱手問道:“陛下……臣斗膽一問,這個實驗……到底是什麼?”曾紀澤和多隆阿雖然沒有開口,但目光也同時落在皇帝身上。
洪天貴福重新坐下,端起那杯被晃過的茶喝了一口,仍然開心的解釋起來:“一件武器,威力很大。怎麼形容它呢?如果把它投放到北京城,整座城市——包括周邊的土地上的一切——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摧毀。而且那種毀滅不會隨著爆炸結束,它會留下一種持續很久的東西,讓那片土地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再住人。”
涼亭內外瞬間安靜了下來。
曾紀澤的目光第一次在皇帝面前顯出了明顯的震動,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攏了攏袖口,北京城啊,百萬人居住的地方,瞬間…。
鮑超的背挺得更直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多隆阿則皺眉沉思起來,但他的手在袖中微微顫抖,對於皇帝的話,他深信不疑。
他們都曾經見過槍炮的進化,但此刻意識到某種更根本的東西正在被跨過到來。
多隆阿低聲問道:“陛下,那能否應用到戰場上?需要多久?”
洪天貴福轉向林彩新:“電報上有沒有提到下一步?”
林彩新搖頭:“電報只說實驗已完成,預計年內還會進行兩次後續實驗,屆時才能判斷是否穩定應用。”
洪天貴福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大殿的朱門又一次開啟,那位宮女又快步走了出來,福了一禮,聲音比方才更高了一些:“恭喜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第二胎也是皇孫!母子平安!”
亭外的三位重臣同時拱手:“臣等恭賀陛下、皇后、太子殿下——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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