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之重生幼天王》第200章 定界(1)

作者:西風壓東風·7小時前

太平十二年(1876年)六月二十五,錫爾河以東一百五十里,太平軍前哨陣地。

鮑超騎馬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著望遠鏡望著西邊。遠處的地平線上,錫爾河的水汽在暮色中升騰。三天前,他下令停止追擊,就地休整。前沿偵察隊回報,俄軍已經退到錫爾河以西,在河岸佈防,沒有繼續西撤的意思。不是打不動了,是北京來了電報——朝廷正在跟俄國人談判,前線暫停推進,等待邊界劃定。

劉盛藻策馬過來。“將軍,前沿偵察隊回來了。俄軍在錫爾河西岸紮了營,挖了壕溝,架了鐵絲網。考夫曼手裡不到四萬人,士氣很低,但防守的架勢擺得很足。他們在等談判結果。”

鮑超放下望遠鏡。“錫爾河?他們想以錫爾河為界?”

劉盛藻說:“估計是。錫爾河以西是塔什干的門戶,過了河就是塔什干平原。他們不能再退了。”

鮑超冷笑一聲。“以錫爾河為界?那要看朝廷怎麼談。皇上說了,以實控線為界。我們打到哪裡,哪裡就是邊界。現在實控線在錫爾河以東一百五十里。俄國人要談,就得認這個賬。但既然朝廷在談,我們就等著。傳令各部隊,就地駐防,加強警戒。”

六月二十八,北京,政務院。

李鴻章坐在談判桌前,對面是俄國全權代表、駐華公使尼古拉·格爾斯。兩人面前各攤著一份條約草案。格爾斯五十多歲,滿頭銀髮,是俄國資深外交官。他看了草案,眉頭擰成一團。

“李中堂,貴國的條件太苛刻了。以錫爾河為界?錫爾河以東還有大片土地,包括塔什干的門戶。貴國的軍隊還沒有打到錫爾河。”

李鴻章不急不慢。“格爾斯先生,我們的軍隊沒有打到錫爾河,是因為我們停止了追擊。皇上仁慈,不想再流血。但如果您認為我們的軍隊打不到錫爾河,那就錯了,錫爾河擋不住我們。”

他翻開地圖,指著巴爾喀什湖。“還有,北邊的邊界,必須以巴爾喀什湖為界。湖以東、以南,歸天國。這是我們的底線。”

格爾斯臉色難看。“李中堂,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歷史上是浩罕汗國的地盤……”

李鴻章打斷他。“歷史上?歷史上那裡還是漢唐的疆土呢。格爾斯先生,我們談的是現在。現在我們的軍隊在那裡,你們的軍隊不在了。這就是現實。”

格爾斯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沙皇的密令——儘快結束戰爭,保住塔什干和費爾干納,其他可以商量。歐洲那邊,英國人在黑海咄咄逼人,德國人在巴爾幹虎視眈眈。俄國不能兩面作戰。

“俘虜呢?”格爾斯問。

李鴻章說:“俘虜可以交換。你們放了我們的俘虜,我們放了你們的。數目對等。多餘的俘虜,可以用贖金贖回,每人五十盧布。”

格爾斯想了想。“交換可以。贖金太高,每人三十盧布。”

李鴻章說:“四十。不能再低了。”

格爾斯點頭。“好。還有邊界勘定,需要雙方派人共同完成。”

李鴻章說:“可以。明年開春,雙方派員勘界。現在,先簽條約。簽了,停戰。不籤,我們的軍隊繼續西進。”

格爾斯提起筆,在條約上籤了字。李鴻章也簽了字。兩人交換文字,握手。

“李中堂,希望從此兩國和平相處。”

李鴻章說:“和平,不是靠希望,是雙方互相尊重,是靠實力。格爾斯先生,你們有實力,我們也有。”

洪天貴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李鴻章送回來的《北京錫爾河條約》文字。條約共八條:一、雙方以錫爾河及巴爾喀什湖為界,河東、湖南歸天國,河西、湖北歸俄國。二、吉爾吉斯自治區和塔吉克自治區為天國領土,俄國予以承認。三、雙方互換俘虜,多餘俘虜按每人四十盧布贖回。四、雙方在塔什干和伊犁互設領事館。五、俄國商人在天國境內享有最惠國待遇,天國商人在俄國境內亦然。六、雙方不再追究戰爭責任。七、本條約自簽字之日起生效。八、明年開春雙方派員共同勘界。

他看完,把文字放下。“肅王,談得好。錫爾河為界,巴爾喀什湖為界。吉爾吉斯和塔吉克也正式納入版圖了。”

李鴻章站在下首。“皇上,俄國人急著結束戰爭,我們在談判桌上佔了上風。雖然沒拿到塔什干,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洪天貴福點點頭。“西部戰事告一段落。接下來,該論功行賞了。”

他看向左宗棠。“安王,擬個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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